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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风肆虐,如怒海波涛汹涌,似能卷走天地间的一切;风声凄厉,如神鬼嚎啕,闻之令人神断魂销。然而此刻台上静坐着的聊聊数人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这几人都是当今天下有数的高人、能者。他们正是蜀山剑盟旗下归真、天机、藏玄、蜀山、仙霞五派的掌门。 居中而坐的是本代盟主蜀山派掌门凌云道长。他眉发乌黑,相貌清癯,望之若三十余岁,实际年龄则无从揣度,因为最近五十年来像这样的集会已有数次,而凌云的面貌从来就没什么变化,甚至连气度、神采都别无二致,永远都是那么悠闲、洒脱。除了今日胸前多佩戴了一个看来是什么法宝的饰物外,连衣服都和前几次相聚时一样,几乎找不到半点分别。风势虽大,凌云那三绺长须却舞动得既轻且慢,就连道袍下摆也不见得有多么剧烈的动荡。 在众人的静静注视下,默然了半晌的凌云终于以他那如箫吟、如磬鸣的清朗声音,缓缓说道:“前日贫道偶感天机,算到十年之后天下行将大乱,届时,妖孽必多,百姓将横遭蹂躏,我辈既知此事,理当未雨绸缪,谋定对策,免得措手不及,各位有何建议?” 说到这里凌云巡视四人一遍。 其余四人却都良久一言不发。 他们都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妄言恐遭天罚,自己等人就算有人能解读乾坤因果,也没有人敢宣之于口。既然凌云没有点到自己名下,不妨待他人出头。 凌云既能预览天机,且不惜耽误修行召集众人,自是有所决定,当下朗声续道:“我有三策,其一,大家闭关数年,合力群修,待大家修为更上一层楼再行出关,当可增加来日之胜算;其二,合我们五派人力、资源密炼几样法宝,增强战力;其三,寻觅些禀赋过人的根苗,以我们毕生所学传之,悉心栽培,就算将来我们都殒命于征战,也使门派不致式微没落,以期再兴之日。大家以为如何?” 大家连忙称善。 “至于所收弟子,如我们无暇分身亲自指点,就由五派各谴长者若干,将各派弟子集中教习,全面授之以各派武学精华,以收取长补短之功,待夯实基础后再由我们收入门墙、传以衣钵,如何?” 四派掌门立时瞠目,短暂的冷场后,藏玄派掌门朱闲云抢先附和道:“这样很好,我们藏玄派没问题,到时一定掏出家底,不让后生小子们吃亏就是。” 其余三派掌门暗骂朱闲云狡猾,谁不知道他们藏玄派的武功剑法均居剑盟末尾,全靠奇技法宝混日子?若是平等交换,自然是自己吃亏,不过蜀山剑盟中,蜀山派无论剑法、符箓、咒术、法宝、资源,全是五派之冠,说到底,付出最多的当然非蜀山派莫属,此议又是蜀山首先提出,到时自家看蜀山如何处置,再行定夺便了。 于是皆无异议,一件大事就此敲定。 这一年方是大唐天宝四年初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卷一 游学蜀山 第一章 人间聚散 有若浮萍(上) 天宝七年,秋。. 衡山脚下一处偏僻的树林。 夕阳将尽,雾霭渐浓。 山林的黄昏绚丽而又短暂,太阳最后一缕余辉也已将燃尽,彤云明灭,微风徐来,树枝摇曳。 蓦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回响在寂静的山林,破坏了这如画般祥和的景致。 吼叫声来自一只老虎,强壮的身躯显示这是一只完全成年的虎,与之对峙的则是外型上绝对不对等的两个弱小的身躯。 其中一个是约莫六七岁的女孩子,她正背对着树,瞪视着十步外的猛兽,眼中却看不到多少惊恐,大概是因为并不知眼前这名为“虎”的动物的有多可怕。 她的身前则是一名十来岁的男孩,衣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更有屡屡血迹从破口中渗出,看来已经被虎所伤,却不知伤得重不重。此刻他正用身体挡住猛兽前进的路线,想要保护身后的女孩。 以他的年龄来说,男孩的身体不算瘦小,然而对于老虎来说,却仍嫌太过脆弱,按理绝不可能造成任何妨碍,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面对已经给他造成伤害的猛兽,他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神色,双眼如幽深的潭水般沉静无波,有着不应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镇定。 老虎并没有马上扑上来,只是紧盯着这两个孩子,蓄势待发,似是在寻找机会。以这时的情况来看,老虎的谨慎似乎有些多余,却只有它知道那原因何在。 老虎终于按捺不住对进食的渴望,一扑而上。男孩的双眼微微睁大,当虎口距离自己不过半尺,已经能够闻道刺鼻的腐臭时,才侧身让开最具杀伤力的虎爪,一直收缩在腰侧的右拳猛的打在虎的鼻子上,然后,痛楚的嚎叫自虎的喉咙中涌出。虎随即一个翻身,回到了原来的距离。 这二人一兽已经对峙了颇有一番功夫,老虎自然不舍得马上到手的猎物,虽然看来这次的猎物有点顽强,不过以它的智商也能判断出来,男孩的出拳虽然精准,力量却并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只要再冲个几次,男孩反应稍慢,必能大快朵颐。只是每次给人重重打在鼻子上,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男孩却没有任何逃跑的意图,他明白,跑是跑不掉的,把后背让给这样的猛兽更危险。何况,他并不打算放弃身后的女孩。 对峙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男孩却没有任何焦急的神色,就这样保持着那个稳定如山的姿势,等待着随时会到来的扑击。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快要用完,但在那之前,他绝不会放弃,这是师傅对他的教导之一。 三个时辰前,师傅说要去买酒,就这样把他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飘然远去,为防止意外遇袭,师傅照例在他休息地的周围施下禁制术。 他只有等待,像这样的等待,过去已经有过多次,他早已习惯,只是这次似乎等待的时间稍长了些。 没等到师傅回来,于是随便逛逛,却遇上了身后这个幼小的女孩,少见到外人的他感到惊奇,却没有机会攀谈,因为接着那只老虎就出现了。本想引女孩逃回咒术圈,没想到在最初的且战且逃后,越来越偏离来路,竟来到了这树下,开始了漫长的对峙。 老虎给他造成了不少的伤害,却始终无法突破男孩的简单的防御,这多少让虎不耐烦起来。 终于老虎又一次扑了上来,这一次的攻击收到了明显的成果,男孩虽然再次击退了虎,身上却又添了一道比原来更深的伤口。 “只能坚持到这里了吗?是该动用那东西的时候了吧,就算被骂也不管了……” 感到无以为继的男孩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左手伸入怀中,想要掏出某样东西。 忽然一阵似凄惨、似愤怒的嚎叫声,如雷鸣般传来。似乎很远,可又像是近在耳畔。不仅男孩一怔,女孩的脸色也忽然白了一下。而那只纠缠了半天的老虎则转身疾奔而去。 ※※※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像目前的危机已经解除了。男孩试着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却忽然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 应该是体力透支的太厉害了,伤口的出血也让人惊骇。 “唔,好像还挺得住。”默默计算着伤势和疲惫,他回头看向小女孩。 女孩的衣服质地、剪裁都不错,秀发经过精心的梳理,整齐的刘海恰好齐眉,覆盖住额头,头上戴着精美的银质发饰,看来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罕见的白皙、幼嫩肌肤也显示了她该是在呵护与宠溺中长大,未经风雨。 “你是谁啊?”男孩终于打破了沉默,说出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女孩也在打量着他,却没有说什么,刚刚面对老虎还那么镇定,此刻却似乎有点紧张。 许是男孩柔和、悦耳的嗓音打消了紧张,女孩终于点了点头:“谢谢你。”声音清脆细嫩。 或许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女孩沉默了一下后,才轻声道:“我叫小白。” 之后,男孩和女孩开始了简单的对答,于是男孩知道了,小白的家在这附近某个地方,这次偷跑出来玩儿,却不小心迷路,然后发生了初遇时的一幕。 “那么说,你家离这不远啊?我送你回家吧?” “我家里人会来找我的,只要在这儿等一下就好。” “哦,那么我想回到放行李的地方,我要在那边等师傅。” 拖动着疼痛、沉重的身躯,男孩就要迈动脚步,小白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受伤了。” “没事,习惯了。” 小白却指了指树下不远处的一丛杂草:“那个,能疗伤。” 说着,自顾自地跑去取了一些来,敷在男孩几处伤口上。 那些不知名的草药一敷上来,就是一阵冰寒的感觉传来,片刻后,伤口就微微痒了起来,疼痛大减,看来颇有效果。 这时夜色已经降临,但在接近满月的辉映下,林中一切仍清晰可辨,男孩苦恼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刚才与老虎的打斗太紧张,根本没有留意是怎么绕到这边来的,那么该怎么找到放行李的地方啊? “该怎么走啊?”他不自主地自言自语。并非向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孩儿求助,毕竟女孩儿没可能知道相遇之前自己的位置。 “跟我来。”小白扯着男孩的衣袖。出乎男孩意料,女孩爽快地承担了带路的职责。 于是,两人开始在树林中穿行。每一步,女孩都走在男孩曾经走过的足迹上,几乎没有偏差,竟是凭着超卓的记忆,将遇上老虎以来每一个脚步的方位、距离完全复原、逆行。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白娴熟的领着男孩穿林绕树,忽然问道,这是两人见面以来,小白第一次主动提问。 “我的名字叫张浩然。”少年的声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片刻后,小白停下了脚步:“这里。”张浩然略一环望,记起这里正是两人最初相遇的地点,这里距离与师傅分手的地方已经只差几十步远,但周围全是几乎一摸一样的树木,实在难辨来路。 “浩然哥哥,那边就是你放东西的地方哦。”说着带着张浩然继续前进。绕过一些树之后,来到一小片空地。 地上那些自己无聊摆放的树枝还在。 “嗯……嗯?她怎么知道我刚才在这里……”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小白嘻嘻笑了起来,嘴角微弯如新月,露出一排洁白上齿,双眸灿烂如星。 “其实之前我就看到浩然哥哥了,还想跟浩然哥哥打招呼呢,没想到碰上了那个东西,多亏浩然哥哥啦。” 给她一口一个浩然哥哥的叫着,张浩然也不禁有些莞尔,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活泼聪慧的妹妹和自己一起玩,可真不知该如何开心了。 小白跳上了脚边的一个树桩上,双手抱膝蹲了下去,可能走累了吧。 张浩然也闲闲地坐在了小白身边。 两个人开始聊天。 于是,张浩然知道了小白有很好的爸爸、妈妈,有个很好很好的姥姥,还有很多很厉害的叔叔,可是不怎么经常来往。 小白则知道了张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与师傅一起生活,目前,师傅正带着张浩然四处旅行。 他跟小白讲了很多自己和师傅在旅程中遇到的事,也说了一些师傅讲给他听的有趣的故事,小白就安静地听着,偶尔表示对他们的羡慕。 这样的生活很精彩吗?也许吧,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四处旅行,这样的日子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吧。这样的旅行已经持续了很久,他只记得大雁上一次南飞时,从家里出发,而前几天,大雁又一次的成群结队的飞过去了。 大半个夜晚就这么渐渐过去,张浩然仍然极为精神,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奇怪,因为从小他就不大畏惧寒热,几天不吃饭、不睡觉也习以为常。两人的经历都很简单,自然没那么多事情好说,于是后来就变成沉默的时候多,而说话的时间少了,即使这样,两人仍然都很开心。 是因为平时太寂寞了吧。 天色渐亮时张浩然身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体力也恢复了大半,看来他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壮呢,当然小白给他用的草药也很管用。 小白似乎并不着急回家,张浩然也就继续陪着她,虽然两人仅仅认识一天,却让他感到真正的开心,对跟小白相处的这段时间颇为不舍。 晨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舒服,张浩然眯起眼睛凝视着天边第一缕阳光。 忽然小白悄声道:“小白要回家啦!” “啊……现在吗?我送你!”张浩然反应过来时,小白已经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家里人离这儿不远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小白凝望着张浩然的眼睛,柔声道:“浩然哥哥,我会记着你的,再见啦!” 随着轻柔如雏鸟的声音弥漫在晨曦中,女孩的小小身影在林木中隐没。 天色大亮,天空比起昨天更加晴朗,穹庐蓝到令人眩晕。 一夜如梦。 然而和小白的这次偶遇却在男孩的心中坚定地占据了一个位置。 张浩然怔了半晌,终于想起:师傅怎么还没回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一章 人间聚散 有若浮萍(下) ※※※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浩然就一直跟在师傅的身边。weNxUemi。Com 师傅名字叫李泌,朋友们也有叫他长源、长源兄的,师傅说这是他的字;师傅的年纪不好说,认识以来似乎从没什么变化,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斯文俊逸,清雅绝俗,犹若神仙中人。 师傅李泌很厉害,会的东西也很多,可是他只教给张浩然练习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师傅说,将来可以教给他更多神奇的本领,但目前要先把基础打好。由于还没开始正式学习武艺,张浩然的体质虽已锻炼得强过多数成年人,却仅能凭着本能反应战斗,因此昨晚那只老虎就给他带来严重威胁,若是能学到师傅半成本领,区区老虎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李泌很随和,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像是朋友,开始旅行以来,师徒两人已经走过了数不清的村庄、城镇,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张浩然日常采办衣食,倒是颇长了不少见识和应变。 “我回来啦!” 主动打招呼的是昨天整夜未归的师傅。 “嗯。” 看到张浩然冷淡的表情,李泌不满地道:“喂,小子,你师傅我回来了,怎么不怎么高兴?” “买个酒要去七八个时辰啊?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呃……因为这里离有酒卖的地方有点远……路又很难走……又碰上熟人聊了一会……” “扯谎。就算是这样,那么装酒的葫芦呢,不是喝完酒没钱付账,又被酒家扣了吧?” “怎么可能?只是让他们保管一下……” “每次都要我事后去拿钱赎回来,很丢人呃。” “赚钱的不是我吗?” “但是困扰的是管帐的我吧?”男孩的白眼毫不掩饰,“说是要当我师傅,又不教我功夫,连老虎都打不过……” “那是因为……什么?遇上老虎了?这附近怎会有这东西?还好你没事,怎么回事,快讲给我听!” 等到张浩然讲完昨天的事情,李泌沉吟半晌,才说道:“没事就好……这次到你吴师伯家之后,我们大概要分开一段时间,我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好在该走的地方也都差不多走到了。” “这样啊,那也好,那就是说我终于可以过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张浩然背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行李,准备出发了。 “想得美,你要住吴师伯家,和他的家人一起生活,顺便学学他的剑术。” “等等,剑术这种东西,为什么你不亲自教我?还是说你根本不会?” “……” 张浩然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对师傅的收徒动机进行了不良猜测:“当初用这个勾引我拜师,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照顾他起居饮食?” “少胡说兼乱想,师傅我是为了你将来更远大的发展,才忍住迫切要传授你高明武术、道法的心情的,你要体会呀!” “明明就是懒惰……”虽说口里这么抱怨,不过张浩然明白师傅说的大概是实情,天下没有一蹴而就的好事,武学本是险学,必须按部就班,否则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严重。 走在他身前的李泌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唔,昨晚疏忽这边了,差点出大事。嘿!这地方还真不简单,不过大事已了,不用为无谓的事情耽搁,倒是然儿的进展远超预期,看来可以放心交给庭刚道兄了。” 放下心头的些许不安,李泌领着张浩然踏上了路途,两人洒脱的身影,很快被荫荫树木遮掩。 前方,仍是树木青葱,说不出的安宁、静谧,仿佛昨夜那凶猛的老虎,以及那稚龄的女孩都只是南柯一梦。 ※※※ 嵩山脚下。 走过繁华的城市,踏过无数山川,一路行来不止千里,师徒二人终于到达了这座小镇。 在李泌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二人眼前出现了一座座落在镇边的普通小院。柞木编制的低矮栅栏纵横环抱,爬满门庭的牵牛花蜿蜒交错,园子里各种菜蔬生机盎然,以及整齐素净的前后两进白瓦红砖房,给人飘然出世的感觉。 “长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尚未进入院子,里面一个魁伟的身形已经自内堂疾步抢出。这人看来约莫四十岁上下,容貌方正,神色肃穆,更蓄了一丛美髯,颇有豪迈英伟之气。 李泌呵呵一笑道:“庭纲道兄风采如昔,令人不胜欢喜!” “我也想死你了……你也有三、四没来我这打秋风了吧?今儿是想老哥我了还是想我珍藏的“青阳魂”了呢?” “嘿嘿,兼而有之、兼而有之!” 李泌这才把张浩然扯到身前,对那大汉吴庭纲介绍道:“这是我两年前回岭南老家时找到的娃儿,怎么样?资质不错吧?” 吴庭纲略略一哂,豪爽的耸肩,拍了李泌肩头一下,笑道:“你看上的孩儿,还能差了?依我看,他筑基的火候已经差不多赶上昊儿了,你当真只教了他两年?” 李泌微笑道:“虽然他进境不慢,可是距离蜀山盟盟主凌云所预示的大劫之期也只剩下七年了,我又萍踪无定,实在没多少时间教这孩子,这趟来,也有把他托付给庭纲兄照管些时日的打算。”又对张浩然道:“你吴师伯是为师挚友,师承蜀山剑派,功力、识见远在为师之上,你今后跟着他多下苦功,必有所成。” “这事好说,先进去吧。” 从外部看,这座庭院除了较为干净整洁外,与寻常百姓家别无二致,进到内里,这才感到一股绝俗之气扑面而来,转入玄关之后,门上一面八卦环绕的青铜镜,即使不懂风水,张浩然也知道必有道理蕴含其;厅内白纹瓷砖铺地,每块都是分毫不差的一尺半长、一尺半宽;屋角屏风上四条仕女条幅,边框镂刻着四季花卉;面南墙上一幅道祖画像,硕大无比,几有一丈高。其余补壁的不是张旭的狂草,就是颜真卿的大楷,或是前朝大家的画作,充分显示了主人的趣味高雅,超然物外。进入这间屋子,张浩然还以为是进入什么翰林、士子家中,哪想到这居然是道门高人的避世之处? 吴庭纲唤出妻子见客奉茶,却见平时没正形的李泌恭谨礼让,完全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这就让张浩然明白,眼前这神色慈和的美妇绝对不简单。 吴家一双儿女也在门后探头探脑,李泌笑着吩咐张浩然和吴家儿女自去玩耍,不必拘束。这正合张浩然心思,忙行礼告退。 吴家的男孩吴昊天大了张浩然一岁,女孩吴思盈却小了他二岁,今年还只九岁,三人很快熟络起来,言笑冥冥间,已经相见恨晚。 晚饭后,李泌婉拒了吴氏夫妇的热切挽留,翩然辞去,留下张浩然茫然无措。 ※※※ 从此后张浩然就在吴家住了下来。 转眼间五年过去,张浩然已经十六岁,成长不少,个子长高了许多,面目虽然还带着些许稚气,气度却变得更加沉稳,眉目间日渐现出些英气来,眼见即将长成一个英伟少年。 吴家兄妹则一个俊朗,一个娇俏,各有各的风采。 五年中,张浩然与吴家兄妹天天在一起学文习武,早结下了深厚的总角之情。三人虽同门学艺,剑术之外,尚研习各种道术、机巧,各有所长,张浩然拳脚、剑术都不弱,吴昊天则独精剑术,至于吴思盈却能把母亲家传的短剑用的出神入化。 这天,三人练功结束,正谈论着得失损益之间,吴家来了客人。 来者是吴夫人的嫡亲兄长罗见齐,带来的男孩是他的独子罗纯均,都是初次上门,张浩然头次见到。那罗纯均虽只比张浩然小一岁,却非常怕羞,当着长辈不敢多说半句,直到饭后四个少男少女结伴同游时才放开了。吴氏兄妹与表兄弟久别重逢固然喜出望外,张浩然也为多了一个年纪相若的伙伴而开心。 屋里,吴氏夫妇和罗见齐三人正闲话别来事端,忽然一只纸鹤穿窗入室,绕屋三匝,待众人眼光齐聚,忽地无火自燃,辉光中现出几行大字,与此同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诵道:“此喻御剑盟各系,于四月初九日偕门下新晋弟子聚集蜀山,选拔后代弟子中资质、秉性俱佳者由五派联合培养。盟主凌云。” 三人皆面面相觑,半晌,罗见齐长吁道:“真的开始了,哈哈,五年前就开始研究,不知道有多少小辈们能挤进那个什么培训班?” 吴氏夫妇对望一眼,已然有了主意,吴庭纲道:“不如就让他们几个去试试,谁说咱家孩子一定不行呢?碰碰运气也好!”罗建齐连声赞同。 次日,众人在大堂齐集,吴庭纲见众人都到了,便将事情解说了一遍,又问道:“看来你们是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了?”四个孩子皆无异议,其中吴思盈稚气尤重,听说有热闹趁,哪管自己有没有机会,只当去游玩,乐得小嘴合不拢。于是商议了出行事项后,分头准备,次日即启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章 烈焰冰雨 初上蜀山(上) 天宝十二年八月。. 竟陵城东街。 本是万籁俱寂的深夜,此时一座民居处却烈焰燎天,凄厉的风肆意狂吹,更助长了火势的疯狂。 那些早已安歇的街坊,有的被惊醒,便在在各自家中隔窗眺望,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探。因为那火光中的两个一望便知不是人类的狰狞身影,足以让任何人只懂缩在相对安全的被窝里发抖。 那两个妖魔般的身影此刻正与什么人搏斗着,离得稍近的人家可以看见,那环绕来去的匹练剑光和妖魔手中纵横捭阖的巨大斧钺缠斗不休。 烈焰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渐渐变弱,直至熄灭。那两个妖影则不知什么时候已杳无踪迹。 雨在这时忽然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中,一个身影悄悄在街上浮现。他本是伏在地上,此时才慢慢站起,雨中望去,就宛如幽魂般看不真切。他所在处是大街北段,与燃烧了半宿的民居仅仅隔了一百步远。 当他到达此处时,大火还在燃烧,当时,烈焰缭绕飞腾,虽然隔了百步,仍然可以烤的人眉发尽焦,但少年却只觉得寒冷无比。那是身心深处涌起的名为“悲痛”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他的心!他仆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他想喊想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个少年,他的身影如木雕石塑般伫立,一言不发的沉默中蕴含着巨大的悲恸,倘若走进看,便能发现他双颊水流如注,分不清是雨是泪。然而他眼中的凛凛杀机却说明,他和已经变成废墟的民居中的人必然有着很重要的关系。 可是此刻,就算有人看到他,也不敢出头问询,只因为这是一个妖孽横行的年代,一个不好就会引来杀身灭族之祸,人们普遍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蓦地,一道剑光飞射而至,在少年身边戛然而止,一个中年道士现出身形,而那道剑光则因为凝定空中,而显出真正的形态,那是一把青光闪耀的仙剑。 道士随手一挥,仙剑就化作一道青色寒芒,隐没在他身边,不知被他收起,放置在什么地方了。 看到少年麻木的表情和充血的双眼后,道士巡视了一遍那片废墟,发现明显已无生者气息了,他长叹一声道:“唉,杜师兄,凌风来晚一步了,想不到当年嵩山一别,竟成永诀。” “小兄弟,你是杜师兄的家人吧?叫什么名字?” 少年忽然砰地跪倒,嘶哑的喉咙中吐出悲戚的声音:“求道长帮我。”,咬了咬牙,又道:“我就是杜云衡独子,杜如鸿,求道长为我家做主。” 凌风道长悯然道:“杜师兄是我至交,此事我绝不会袖手。但杜师兄武功、道法远在我之上,以他的能为,都不免遇害,若要报仇,谈何容易!至于你,如果你有心为父母雪恨,我可以帮你,但先给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少年霍地抬起头来道:“只要能雪此恨,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好,那么你就到蜀山去,只要能踏足蜀山山门,我就尽全力让你得拜名师,练成绝世武功!” 少年又磕了几个头,转身而行,背影充满了坚决的意味。 即使他知道,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想登上那传说中的剑仙之地,要付出多少代价,他也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看着他的背影,凌风的心里也禁不住一阵感叹:“又是一场人间惨剧,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太平安乐呢?” 转念又有一丝诧异:“杜师兄剑法、道术都出色当代,他的儿子却为何似乎不会武功?” 又想:“如此,这个少年要到达蜀山恐怕危险重重,罢了,我就保护他一程又如何?” 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杜如鸿,已经走在了城外的大路上。 “杜如鸿,好软弱、好美好的名字。”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不需要这样的软弱与美好。” “从今以后,我叫杜冷。” ※※※ 泉州附近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一群孩童正在玩着“骑马与砍杀”的游戏。其中一名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木剑,与其他孩童手中的普通木棒相比,是非常高级的货色了。 忽然,一根木棍与木剑相交击,木剑本不如木棍结实,当即折断。 拿木剑的孩子气愤地嚷道:“小马,你太坏了,这是承轩哥哥给我削的宝剑,你怎么可以把它弄坏?” 小马呵呵笑道:“宝剑又怎么会断掉,明明是破木剑!” 话音刚落,身子忽然拔空而起,只见他身后闪出一人,把他拎了起来。那人道:“谁说我做的是“破剑”,嗯?” “承轩哥哥来了!” “徐大哥!” 孩童们纷纷打招呼。 那叫小马的孩童马上不停求饶。 “算了,今天放你一“马”,以后再在背地里说我,哼哼……”说着放下小马,到一旁看那山水田园。 众孩童伴着小马又玩到一起。 徐承轩今年十七岁,家境算是小康,虽然自小父母就给他请了老师,教他习文作诗,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可他生性不亲文字,所作文章总是让师傅皱眉、父母汗颜,好在父母都算开明,也都没有过于苛责他,便由着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时常与镇上的众多小孩胡混,倒是在孩童中间树立了不小的威信,很是吃得开。 徐承轩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叹道:“真悠闲哪!” 话音刚落,后脑就被什么东西重重一砸,顿时眼冒火星。 “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是贫道养的猴子乱扔桃核,惊吓了小友。”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道士,就站在身后不远处,手上确实托着一个小小猴子,腰上悬着一口破烂宝剑,背上的酒葫芦倒是硕大无朋。 “打到人说声不好意思就完了吗?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干吗?” 那道士倒是一怔,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一脸阳光,词锋却如此刻薄。 邋遢道士眼珠一转,做深沉肃穆状:“啊,小兄弟,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肯定是人中龙凤,将来……” “少来,这一招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人用过了。” “那,小兄弟,我传你一招剑法,如何?”道士说完还做出谄媚的笑容,似乎生怕他不接受,补充道:“我这可是蜀山正宗御剑术,别处学不到哦!” 徐承轩轻哼一声道:“拉倒吧,看你这副样子,怎么可能跟蜀山派那些剑仙们扯上关系?” “那要怎样你才能相信?”道士似乎因为不被人相信而有些着急。 “也不用你教我剑法,听说蜀山的剑仙能御剑飞行,只要你带我飞去蜀山玩玩,我就信你,这件事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好说,小兄弟请闭上眼睛。” ※※※ 半刻钟后,徐承轩睁开了双眼,犹自惊魂未定。 自己本来半信半疑,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被那道人一拉,真的飞起来了,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吓得一动不敢动。 “哇,这里就是蜀山吗?好冷。” 徐承轩扫视着四周,发现一座大门矗立面前,门口有极宽的石路向上延伸入内,门口左侧就有一块大石头,上面镌刻着两个隶书大字“蜀山”,颜色做深红,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样子。而身后则是深不见底的绝壁,八条碗口粗的铁链一端以铁桩钉在,另一端通向彼端远方,举目望去,云雾缭绕,完全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门口两个接引弟子,看见凌尘过来,忙施了一礼,口称师叔,看见徐承轩却没多问,徐承轩暗想:“这邋遢老道倒还没骗我,的确是蜀山的,好像地位还不低。” 两人沿着石路进入,进去后只见屋宇鳞次,行人往来,中间摊位、店面如云,真如城镇般繁华。 “恩,这真的是蜀山?看起来倒像个庙会,一点也没有武林圣地的样子。” “没办法,蜀山弟子也不都是得道成仙的,也要吃饭、生活的啊!何况,一年到头,慕名来拜师、观光的,少说也有几十万人,这些人吃的、住的都要蜀山负担的话,也着实麻烦。所以本派就让山下村民自由来前山开店、摆摊做生意,供应本派弟子和来访客人的日常吃用。本派也在这里开有店面呢,专卖一些符箓、法器、秘籍什么的……” “还有秘籍卖?”徐承轩大吃一惊,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这有什么奇怪,卖秘籍可比什么都好赚呢。不过,若没有名师指导,光有秘籍可是很难靠自己领悟就学会蜀山剑术的,呵呵,所以我一直觉得那些卖秘籍的都是些只顾着敛财的骗子。”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通往主峰的山路上,通过这条小路后,便到了主峰,却见主峰上空无人烟,冷冷清清,完全没有前山的热闹气象。 徐承轩便问道是否平时主峰就是这样庄严肃穆? 那道人道:“狗屁庄严肃穆!蜀山近些年来扩招频繁,弟子数目已经远超历代,平时这里也是人声喧哗的,很多年轻弟子武功不怎么样,却好胜斗勇,比武私斗的事情哪天都少不了,说来让人来气,还哪有半丝我学艺时候的那种武学圣地的庄严肃穆气氛?“ 邋遢道人又道:“今天这里人少,是因为剑仙速成班的那些弟子今天要考试,大家都去看热闹去了。” 接着便跟他解释,所谓“剑仙速成班”是由蜀山剑盟五派共议,联合举办,挑选五大剑派中资质、心性俱佳的新晋弟子,由五派师长合力授业,一年后将由五派掌门选择其中特别出色者,收为入室弟子,亲自授业。本来打算每三年举办一届,今年是第一届,共十五人参加。 说起这个“速成班”这个名字也有个小插曲:本来想叫什么“育英堂”、“积薪营”之类的名字,却因为藏玄派掌门朱凌风无心一句“五派齐心,可期速成”,于是便叫了这么一个很有些搞怪的名字。 徐承轩听了心中羡慕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有机会进去学习,成就也不会比谁差了。 那道士又道:“你也难得来一次,就自己溜达一会吧,我有事去一下,迟些送你回家。” 道士说完就要腾空而去,徐承轩忙道:“求道长收我为徒!”说着便要行礼。 那道士拦住他道:“我带你来蜀山玩,亏欠你的便已还清,收不收你为弟子,那要看咱们的缘法,何况我派弟子若要收徒,须取得掌门真人凌云的许可。” 想了想又嘱咐道:“我道号凌尘,你要找我就来西边养剑峰上的忘忧居找我。”说罢,飘然而去。 徐承轩当下信步而行。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章 烈焰冰雨 初上蜀山(下) 主峰最大的一座建筑名为“上清宝殿”,居于后山正中,那匾额上的题字字体狂放,颇有睥睨气概,并不似一般道观字体的自然随和。WenXueMi。com两边各有一偏殿,匾额上分别书着:“养神”、“静心”。其余房屋则较小,环抱三殿而建。 主峰并不小,在这里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四周还有几个山峰,上面有着人烟活动的迹象,每个山峰都与主峰用铁索、石桥连接。 徐承轩心想:“凌尘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听他说那个什么剑仙速成班在考试,不如去看看。” 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等了半天才有个杂役弟子走过,当下连忙拦住,打招呼。 那弟子问他是那位道长门下,徐承轩道:“我是跟凌尘道长来的,他有事先走一步,你没遇见他?” “哦,原来是凌尘师叔祖的高徒。” 徐承轩心想:“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骗你。”当下也不否认,问道:“我是第一次上山,有劳师兄指点,那个什么剑仙速成班在哪边考试?我想去观摩观摩。” 道人顺手向东一指,答道:“就在试剑台,从那边的石桥过去,顺着路走,转个弯,过了鹤松林,就看到了,这会应该刚刚开始。” 徐承轩谢过道人,按照他的指点快步而去。 不片刻便到了试剑台。只见老大一个石台,石台边缘外便是空无一物,远处可见山峰耸立,原来这台子便是建在山峰绝顶之上。台子北侧摆着一排十几个椅子,上面坐着一些人,看来是负责考评的师长,台外远近各处站了不少围观的弟子,少说也有几百人。 徐承轩凑到人群处,跟着看热闹。其中几个人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台上正在演练剑术的年轻弟子,只有一个少女看到他挨得太近,秀眉微微一皱,移开了几尺,徐承轩不以为意,只是用心关注场中情况。 只见那弟子手中一把宝剑纵横挥舞,时而脱手掷出,然后那宝剑几个盘旋又自行飞回他手中,显然便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只见虹光道道、剑气满天,看得徐承轩目眩神迷,心跳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有一天自己也能练成这样的剑术该有多好? 那弟子舞过剑,一个白发老者上来指点了几句,鼓励了一番,又让下一个人上场。 看过几个人的表演后,老者宣布考核结束,开始宣读优秀者名单。 当听到“吴昊天”、“罗纯均”等名字时,旁边那少女拍手叫好,似乎在为他们高兴,看来应该与他们关系匪浅。 “原来这就是剑仙速成班的高材生,我看也不怎么样吗……”徐承轩心中微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传来的杀人视线,大放厥词。 那少女忍无可忍,瞪着他说道:“这位师兄是哪位长老、堂主门下?想来功夫比他们俊多了,不如露一手如何?” 徐承轩顿时哑然,自己当然不敢献丑,方才只是嫉妒那些青年的身手,随口乱说的,但此时却不愿让那少女看扁,嘴硬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罢赶紧溜走。 身后隐约传来那少女的嘲讽:“原来是个只会说大话的狂妄小子……” ※※※ 正走在回主峰的石桥上,忽觉身边有异,侧头看去,却是凌尘落在自己身旁,正与自己并肩而行,不禁吓了一跳,抱怨道:“要吓死人啊,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离别人这么近的地方!” 凌尘呵呵笑道:“今天开了眼界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徐承轩心想,当此良机,一定要缠他收自己为徒,便再三央求。 凌尘道:“非是我不愿收你为徒,只是一来掌门不在山上,凌尘不敢私自收徒;二来你资质太差,就算掌门允许了,我也决计不收。蜀山收徒讲究缘法,咱们缘分未到,不可勉强。” 徐承轩见他不肯收自己为徒,很是失望,他和多数少年人一样,总觉得自己理该前程远大、资质不凡,现在听说自己资质不好,不免心中不服:“这老家伙眼睛怎么长的,竟看不出少爷我天资聪颖、禀赋不凡?想必也是道行有限,这个师傅不拜也罢。” 可是若要自己就这样空手而归,又非常不甘心。又想:“你不肯收,未必别人都不肯收,我先在蜀山多待几天,也许掌门人回来,慧眼识英雄,或者其他长老肯收我为徒也说不定。” 便说自己想在蜀山多玩几天,玩够再回去,凌尘也不阻拦,便告诉他可以帮他安排跟杂役弟子挤在一起住,吃喝所需花费他也可以帮忙打声招呼,一切记在他名下,若要回家时,再来找他。 徐承轩答应了,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告诉我父母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 凌尘道:“这个好说,看我的。” 掏出一面铜镜,左手平端,右手捏个法诀,念了几句话,又喝道:“渡影传形、往!” 瞬间,镜面上射出无数光芒,在空中织成一片光幕,光幕中现出的影像正是徐承轩的家,却见他父母正在商量什么。 与此同时,徐承轩的父母面前也出现了同样的一道光幕,两人相顾惊惶时,便看见徐承轩和凌尘出现其中。 “嗨!爹、娘!”徐承轩摇手招呼。 凌尘便帮徐承轩解释,要留他在蜀山玩几天,让他们不必担忧。徐承轩父母知道是遇上了仙法、道术之类的事情,便不再慌张,只嘱咐徐承轩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晚,徐承轩便在凌尘安排下在蜀山住了下来。 人生第一次远游,还是自幼便向往的武林圣地蜀山,徐承轩心里自然异常兴奋,所以根本睡不老实,脑海中千头万绪,纷至沓来,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次日醒来天已经亮了,同室的杂役弟子们都已经出去,屋里只剩下他自己,于是徐承轩走到房外,边欣赏着蜀山清晨的壮观景色,边想着心事,想到心潮澎湃处,不由得仰面向天傻笑不止。 “哈哈,想不到本少侠今年转运,竟然到了蜀山,过几天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拜个师傅,等到学成下山,肯定是一代大侠,威震江湖不再话下……” 陷入幻想的他根本没留意旁边路人看白痴一样的眼光。 “噗嗤!”身后传来一声娇笑。不知道是谁被他的傻样给逗得居然乐出声来。 “太失礼了!”徐承轩心想。 回头一看,徐承轩登时傻掉,心中的不满立刻跑到九霄云外去。 只见一个娇美佳人正俏立当地,嘴角含笑盯着他,正是昨天在试剑台遇上的少女。 昨天徐承轩只关注于考试情况,并未留意她容貌如何,后来失言被嘲讽,更是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仓惶而逃。 这时细看之下只见她脸形纤秀,肤色白皙,五官异常精致,嘴小鼻挺,眉似新月,一双大眼睛清如泉水,纤细匀称的身形,在蓝色上衣和月白长裙的包裹下,更是显得亭亭玉立,整个人焕发着青春无敌的动人气质,在明媚阳光下更显得她娇艳清丽无比,不可方物。 徐承轩心里惊叹一声:“好可爱!” 那女孩嘻嘻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昨天口出狂言的小子,你也是蜀山弟子吗?不知是哪位前辈座下?” 徐承轩心想自己还没拜成师傅,说出来徒惹她耻笑,当下只是微笑,却不答话。 那少女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心中有些不快,便哼了一声,转身翩然离开了。 ※※※ 少女走后,徐承轩在原地呆呆站了半天,心中终于决定,无论如何要练成剑术,不让那少女看轻了自己。 凌尘不肯收自己为徒,而其他长老、长辈,一来自己并不认识,二来听说凌云外出未归,大概也没人敢违反门规,私收弟子。 可是,现在徐承轩学剑的心思迫切无比,实在不愿等那不知去了哪里的掌门回来之后再去拜师、学艺。 看来人还是要靠自己。 长叹一声,徐承轩终于从怀中拿出一本破旧的书来,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蜀山御剑术》!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徐承轩本来并不打算使用这本秘籍,因为自从他得到这本秘籍,偷偷练习过无数次,却都已失败告终。 幼年时的一幕重现心头。 那是自己六岁时的一天。记得那天,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人在街上拦住了自己,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小弟弟,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非你莫属,我这有一本《蜀山御剑术》秘籍,就卖给你了。”具体情形早已记不清,对方长的如何早已没有印象,这句话却一直历历在耳,这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注定不是凡人,他为之高兴了许久,他从小向往那些飞来飞去的剑仙,有了这本秘籍,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大侠,惩恶扬善、流芳百世。 哪知道,这秘籍并不容易练,自己摸索了数年,毫无结果,慢慢也就放弃了。. 今日急于练剑,便又拿出来想研究一下,于是徐承轩找个僻静所在,开始研读秘籍。那秘籍本就晦涩,徐承轩看了半晌一无所获,竟然渐渐睡着。 梦中他似乎仍在思索什么“以意导气”、“以气驭剑”的口诀,正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时,忽然感到身体一热,似有丝丝缕缕的热气在丹田凝聚,然后热气汇聚成汪洋,在丹田里沸腾,一时间只觉得身体燥热无比,他只觉得烦闷欲死。 猛地,那些热流似乎受到什么规则的导引,在体内开始按照某种轨迹穿行,徐承轩顿时觉得舒适了许多,那热流在体内自行运转不休,直到他忽然醒觉,心神一分,那热流便慢慢消散。 徐承轩醒了过来,想起睡梦中的那些奇异感受,凝神细思,又尝试去感受热流,果然在丹田处却能感受到些许热意,但要把它们驱动使之按照梦中经历的轨迹运行,却屡试无果,忽然福至心灵,只是若无意、若有意的感受着,果然那热流便越来越大,当达到极热时,便开始自行奔流。 徐承轩知道心神一分,热流便会消失,当下仅守着一点清明,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中。 当三十六周天行过,真气运行逐渐变得轻缓,终于停顿,徐承轩便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却隐约觉得这似乎和那本秘籍中“真气”、“导引”这些词语有关。而丹田发热的情况,也非常类似自己小时候常做的一个游戏中产生的感受。 记得自己刚拿到御剑术秘籍时,还不怎么认字,对其中插图便看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些画着一些人像,做着不同的姿势,有的很难做出,有的则很简单,自己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游戏,便照着去做,却有着奇怪的舒适感,渐渐地丹田处便有了热哄哄的感觉,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这些热气居然会产生今天这么奇妙的变化。 徐承轩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已经完成了很多修道之士的第一道难关——筑基,在他体内已经有了不弱的真气,只要善加运用、驱动,便可以用来施展各种武学。此后只要每天搬运周天数遍,功力便可以与日俱增。 徐承轩隐隐感到自己的御剑术总不能练成,大概就和以前不能控制这些真气、热流有关,又生怕那热流一天不去感应、运行,便会自己消失,此后每天勤练不辍,就如小时候得到了心爱之物,每天都要翻看数遍,生怕突然不见一般。 几天过后,徐承轩对于那些真气的感应、操控越来越熟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心所欲,好不顺畅。便又想起了苦练无功的御剑术,于是在练了真气功夫后,又开始了尝试。 他早把御剑术要诀记在心中,此刻又默默回想了一遍,便将真气灌注在右手,试着将折来的树枝用力一掷,树枝应手而飞,然后试着用意念引导树枝回转,那树枝却不听话,又飞了丈许。“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徐承轩不由得有些气馁,御剑术终究还是练不成。 想了半晌,不明白问题所在,索性不理,径自返回居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章 结交意气 初恋滋味(上) 这些天来,徐承轩已经把蜀山地形了解得差不多了。wwW.蜀山主峰称神剑峰,当然这名字是蜀山派在这里建派后所改的,据说古称应该叫奇玉山,玉在何处,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了。 主峰左右两侧各有两个侧峰,左边两个分别称为养剑峰、守剑峰,右边两个则是洗剑峰、试剑峰,当然,他们在古时也有什么炼玉、抱玉、弄玉、洗玉之类的名字,只是哪个名字属于哪个侧峰,徐承轩就不是很清楚了。 侧峰高度比主峰略矮,距离主峰最远者不过数里,每一个都有一条或数条石桥、锁链形成通向主峰或者其他侧峰的道路。这些侧峰与主峰大抵同属一个山脉,只是被极深的山谷隔开,形成了这般众星拱月的格局,山谷深不可测,且终年云雾深锁,朔风怒号,教人难以深入其中探索里面的奥秘。 真不知道蜀山先人究竟花了多大气力与心血,这才能把五峰连成一体,这般工程堪称奇迹。主峰后一条山脊向北延伸数里,就是一片山谷、疏林,那是蜀山的禁地所在,蜀山弟子不可随意进出,徐承轩自然也不会去擅闯。 徐承轩借住的杂役、弟子房在西侧的养剑峰上,养剑峰上居住了蜀山派绝大多数弟子,总数大概在六七百人左右,杂役房、弟子房建筑颇为古旧,估计至少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有些已经不堪使用,但仍然人满为患,可见凌尘所说蜀山近年来弟子扩招之事,应非虚言。只是居住条件虽然不佳,徐承轩却绝不关心这些,毕竟,自己留在这里的初衷是学剑。 杂役、弟子房以北不远便是剑仙速成班弟子的居处,那些速成班弟子待遇好的多,住处宽敞,红墙绿瓦之间看得出来是新建成的建筑。由于速成班弟子学艺、练武都在主峰东侧的洗剑峰上,而养剑峰上就只有一条贯通南北的甬路,速成班弟子往来便要经过杂役弟子房。 这些日子来,徐承轩也见到不少速成班弟子出入,已经认得其中一些人的相貌,只是自己练功正勤,心无旁骛,并未主动结交。 这些速成班弟子房再往北,便是凌尘长老的居所:忘忧居,这名字让徐承轩想起凌尘从不离身的大酒葫芦,不禁失笑。至于其他长老则各有住所。 徐承轩刚刚走到自己门口,便见了一个文弱秀气的少年迎面走来,他识得是剑仙速成班的弟子之一,名字叫罗纯均。速成班弟子大多神态骄傲,不屑搭理普通蜀山弟子,这罗纯均却是例外,态度非常随和,常跟徐承轩以及其他杂役、弟子们有说有笑。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后,罗纯均道:“今天我们放假,我和几个同伴约好一起游玩,徐大哥有空没?咱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徐承轩这几天忙于练功,玩心大减,此时听他邀请,本来并不想去,但又想,自己盲目探索,练功进度不知道如何,尤其御剑术还一点摸不到头绪,罗纯均是速成班弟子,想必能给自己不少帮助,倒是不妨和他交个朋友;何况他这么盛意拳拳的邀请,自己着实不忍拂逆他的好意,便爽快地答应了,回屋稍微整理了一番,两人便联袂出发。 到了约定的地方,却见已有二男一女在那里等候。走到近处,登时认出便是此前跟自己有过两面之缘,曾取笑、讥讽过自己的那个少女,今天她穿着的是一身稍显**的便服,分外强调了她纤细玲珑的腰身。 经过罗纯均的介绍,徐承轩得知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名叫吴昊天;另一个气度沉稳、干练的少年叫做张浩然;那少女名叫吴思盈,是吴昊天的妹妹。听罗纯均说,吴氏兄妹是他表亲,而张浩然则与吴昊天、吴思盈从小一起习文练武,感情非比寻常。这次四人本来一同报考剑仙速成班,却唯独她落选,心下不忿,便央父亲帮忙,拜入蜀山一位女长老“凌波”门下,成为入室弟子,立志要跟在速成班中学习的其他三人比个高低。 五人都是年龄相近的少年,很快便聊得投机起来,这天五个少男少女便在一处游玩。 五人中除了徐承轩以外来蜀山都已有好些时日,蜀山虽大,除了几个不准弟子随意进出的禁地,却也大都走遍了。徐承轩跟着他们一起,听他们给他介绍各处所在,倒是颇不寂寞。 在各处玩过一会后,便找了块空地休息。 吴昊天提议大家演示一下所学,吴思盈落落大方地道了一声“请指教”,便掣出两把短剑,舞了起来。 只见她那两把短剑青光闪烁,寒气逼人,舞动起来如江海凝波、云霞万里,忽然飞上半空,盘旋来去,又如蛟龙腾空、风驰电掣,继而收回后,又再在她手上凝聚成两团碧火,绕着身子打转。徐承轩见了人家这般功夫,只有俯首拜服的份儿。炫目的剑技配上她优美的身段、娇俏的容颜,衣袂飘飘中,几乎让徐承轩以为是仙女下凡。 舞罢,吴思盈轻挪莲步回到众人身边,巧笑嫣然:“徐大哥那天曾对速成班弟子的剑术颇有微词,想必有过人之能,请指教小妹一二!” 徐承轩此时再不敢大放厥词,以免贻笑方家,忙虚心道:“我还没能有幸蒙蜀山派的高人收为门下,武功是一窍不通的,那天不过是胡言乱语,请思盈妹妹原谅则个,不要放在心上。” 吴思盈嘻嘻一笑,对于两人之间的小小过节,终于不再放在心上。 吴昊天、张浩然分别表演了剑术、拳法,也是各有所长,看得徐承轩心神动荡不已,心知自己现在与他们天差地远,但日后勤学苦练,也未必不能比得上他们。只是乏人教导,好在自己已经初窥真气运用的门径,至于剑术却也不急在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巩固、加强自己的对真气的运用。 罗纯均却没有演练什么功夫,谦称自己分心于杂学,武功不是所长,就不献丑了。 几人谈论了一番各自的得失,便相携去前山逛市集。 吴思盈是女孩,对衣服、饰品之类特感兴趣,四个男孩也只好耐心陪她逛街。她本就天生丽质,试穿新衣时让徐承轩大感眼福不浅,只觉得她无论穿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都各有妙处,即使张浩然那样稳重的少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过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买,似乎只是为了逛街而逛街。只在某个卖饰品的摊位上多留连了一阵,似乎为手中那件珠宝发饰感到心动,但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下。 而后又随意逛了一阵,便一起回养剑峰,互相道别后各回住处。徐承轩身体虽然微有些劳累,却由衷感到欣喜:自己在无意中结识了这许多年纪相若的好友,度过了上山以来少有的轻松又开心的一天。晚上,他又练了真气后便上床沉沉睡去。 ※※※ 此后,徐承轩每天勤练不辍,偶尔则与张、罗二人以及吴氏兄妹共同游玩。 一天,凌尘来找到他,问他是否想要回家,在得到他否定的答复后,道:“明天我要下山一趟,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你在这边借住多有不便,如果你愿意,住到我的忘忧居去吧。” 徐承轩谢了,又说道自己在山上吃喝费用不小,回家后定会把银两还给凌尘。凌尘呵呵笑道:“虽然老道比不上你家富裕,不过这点花费还不在我意下,你尽管住着就是,不必多心。” 当天,徐承轩就搬到了忘忧居。 练功之余,每当想到吴思盈的倩影,徐承轩心中不由得就感到丝丝甜蜜。某日,当他醒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吴思盈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虽然并不经常见到吴思盈,让徐承轩颇有相思之苦,好在他生性乐观,倒也不如何难耐。 一天,他已经躺在了床上,却毫无困意,辗转半天,仍无法睡去,便走出门去。却见明月当头,群星黯淡。屈指一算,已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中秋佳节。 徐承轩不由得想起了在家乡的爹娘,乡愁丝丝缕缕,纠缠不休。信步走去,不知不觉就到了试剑台边。没料到这个时候试剑台上仍有人,只见台上坐着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似是一个少女,正背对着他,仰首赏月。 徐承轩心中一动:“这么晚了,还有人跟我一样睡不着,莫非也是难以抑制思家之情?” 走到近处,那少女也发现了他,回头望来,两人四目交投,同感诧异。 那少女不是吴思盈是谁? “啊哈,思盈妹子,你也睡不着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睡不着呢,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呸,鬼才跟你心有灵犀!”吴思盈啐到,只是看到她嘴角含笑,却是玩闹之意居多,并没有生气。 “呃,思盈啊,那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去睡觉呢?” 吴思盈仰头看着月亮,幽幽道:“我想起我爹、我娘了。”却没纠正他略嫌暧昧、过于亲近的称呼。 徐承轩到她身边坐下,也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道:“我也一样。我有快半个月没见过两位老人家了。” 吴思盈道:“我却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们了。自从把我和哥哥他们送上山后,他们就匆匆离去,却没说有什么事情,到现在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们。我好想念他们。” 徐承轩感同身受,默默陪着她一起赏月,排遣乡思。 后来,两人便聊起天来。徐承轩本就口齿便给,又着意宽慰她,吴思盈乡思渐渐排遣,最后竟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明月当头,喁喁私语,徐承轩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眼见明月西移,吴思盈终于要回去就寝了,临去时,她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你陪我”。月色下的她娇美绝伦,眼神里流淌着的月色让徐承轩呼吸一窒,心跳也几乎为之停顿,随即大跳特跳。 此后,徐承轩对她的相思之意便再难抑制。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章 结交意气 初恋滋味(下) 天宝十二年九月。 蜀山山门。 两个当值的蜀山弟子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听说,锁妖塔那边最近有些不安静,唉,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掌门真人才会为这种事情操心,你我就算想管这件事,也有心无力不是?” “话是这么说……对了,你知道不,凌波长老的漂亮女弟子,叫吴什么来着……” “那个小姑娘啊,当然知道,真是丽质天生、倾城倾国啊……” “我听说,速成班那边有几个家伙对她很有些不怀好意呢……” “你想当英雄去救美人?可以啊,你现在就去禀告凌波长老,要不直接告诉那小姑娘也行,要说你想现在去单挑速成班那几个人,我也绝不反对,只是恕不奉陪……” 忽然其中一个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目光注视前方,而目光落到的地方便是连接蜀山与对面峭壁的铁索。另一个弟子见状,也把目光沿着铁索向前巡视。 在铁索远处,目光仅能分辨出在云雾聚散之间,一个模糊的身影忽隐忽现。 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一个人在铁索上爬行着。 两个弟子惊讶无比,以往来访的客人要么是一些武林高手拜山,要么是来求师学艺的,多数由强力的介绍人携来,今天来的这个人似乎不会什么武功,连在铁索上步行都做不到,仅能抱紧铁索,一寸寸向前挪动。 那人挪动得虽然缓慢、艰难,但却没有退却的意思,终究还是渐渐到了近前。 这时,忽然一阵烈风迎面吹过。强劲的风扑面生疼,连那连个颇有根基的蜀山弟子都不免有些立足不稳。 看来那个仍在铁索上的人多半要被风吹下去了吧?可惜,他只差不到三尺便可以踏上实地了,却就要这样功亏一篑。 正为那人扼腕叹息,一个人影凭空而降,“扑通”一声摔落两名蜀山弟子脚下。原来竟被那阵风从铁索上吹起,却没向下摔落,而是飞起落到门口地上。 真是好运气!两人这样想着,前去查看那人的情况。却见那人本来低垂着的头,猛的抬起,看向大门旁那块题着“蜀山”字样的大石。那人是个少年,本来尚称得上英俊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憔悴。 普通人经历了这样生死一线的事情,惊吓之余,该没有胆量再动上一动了吧?那个少年却爬起来了,一步一步走向山门。或许是为他眼中的坚决所摄,两名弟子没有阻拦他。 终于,他踏足山门,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达成了心愿,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 他倒了下去。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查探。 一道身影落在他们身侧。 “凌风师叔!”两名弟子慌忙见礼。 凌风上前抱起了因饥饿、劳累而昏厥的少年,御剑直飞后山而去。 次日,蜀山上下便多了一个众**传的新闻:“一个叫杜冷的少年在凌风长老的大力斡旋下,加入了剑仙速成班,成为剑仙速成班的插班生。” ※※※ 转眼间,徐承轩在山上已经度过三个多月了,这时已是秋去冬来。凌尘下山还没有归来,暂时他仍是独自一人住在忘忧居。 这天,罗纯均又来找他。 现在他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每当速成班放假,由吴氏兄妹、张浩然、罗纯均、徐承轩五个少年人组成的小团体便会聚会、游玩,而这个小团体始终只包括这五个少男少女。似乎是一种默契,也可能是性格或者身份使然,愿意加入和能被这个团体接纳的第六人始终没有出现。至于其他速成班的弟子,则已经很明显地按照门派、身世组成了各自的圈子。 徐承轩便忍不住说起吴思盈的事情,罗纯均呵呵笑道:“你看上那丫头了吧?” 徐承轩一惊,又微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道:“有这么明显?” 罗纯均忍笑点头道:“很明显。不过不瞒你说,我这表妹不但长得好看,性子也温柔、大方,不过,要想得到她的青睐可不是容易事,那丫头心高气傲得很。” 徐承轩不以为意,便和罗纯均去找其他伙伴。 到了吴昊天住处,便见一个少女和张浩然并肩而立,却不是吴思盈是谁?看到他来了,吴思盈冲他点头微笑致意。看到她如鲜花初绽的笑靥,虽然和她相识时间已经不短,见面也有许多次,徐承轩仍然感到一阵惊艳,随即心跳加快,头脑为之眩晕。 吴昊天这时走出内室,向徐、罗二人打了招呼,五人便一同出发。 今天的日程与往常相似,众人先在主峰逛了一圈,便去试剑台。到了试剑台,却见那边早有一人在台上安静地站在台边,似乎在发呆,见到众人来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吴昊天道:“这是速成班新来的插班生,叫杜冷,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对谁都不理不睬,上完课就走,是个怪人。” 吴思盈道:“我看他定是有心事,说不定有什么伤心过往,因此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不愿与人交往,若是无人开导,恐怕早晚会出事。” 吴思盈女孩儿心思较细,平时说话很有见地,各人均知她说的大概是实情,只是事关别人的**,不便主动探询,也只得罢了。 随后众人交流了一些武学心得。 徐承轩见他们四个都是大有长进,自己除了真气的掌握略有进步外,其他仍是原地踏步,对于他们谈论的武学精要自己如听天书,心知与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心中微微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但却无可奈何。虽然曾向他们虚心请教,也得到了四人的全力协助,但自己的情况明显有些特殊,真气运行的方式与他们所学都有极大不同,几次尝试按他们所说的方式行使真气,都以失败告终,使得他们有心帮忙却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而后,几人又谈起符箓、咒术之学,徐承轩也跟着大概了解了一点符法知识。 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这是每个修道者必经的三个过程。精就是精气,是蕴含于天地万物之中的一种能量,每个人皆为精气孕化,与生俱来皆有精气蕴藏于体内,可以从饮食、呼吸中获得补充,甚至通过交媾也可补充,精气是行使仙术的能量来源;气就是真气,是一切武学的根本,通过吐纳、导引之术,把精气炼化为真气,是对精气的一次纯化;神就是神念,也叫做真力,是高度提炼、纯化的真气凝集而成,通过神的运用,可以驱使法宝、飞剑;至于虚,绝大多数修道之士毕生也难窥其究竟,传言,那是神、仙的力量来源,是在得道飞升、对肉身生命进行升华后才能获得的终极能量。 符箓、咒术等就是利用自身灵力,借助于法器、地脉等蕴含的精气,形成各种妙用。 一行人谈文论武,时光不知不觉流逝,眼见已经到了下午吃饭的时间,便一起去食堂用餐。 刚走到鹤松林一带,迎面走过来几人,看装束应该是速成班弟子,与众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其中为首的那人眼神在吴思盈脸上、身上逡巡数遍,形貌甚是无礼,看得徐承轩等都皱起了眉头。 待那些人走远,罗纯均道:“那些人都是几个江湖有名世家的子弟,能进入剑仙速成班,多数是靠家族势力,那个最嚣张的家伙就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剑,他们几个平时就目中无人,要不是顾全蜀山盟和各大武林世家的交情,恐怕早就有人出手教训他们了。” ※※※ 众人吃过饭后,又去前山市集,约定了集合时间、地点,便分头行动。 徐承轩特意与吴思盈走在一道,两人边走边聊着最近的趣事,指点、谈论着周边店铺、摊位的货物。 走到一个饰品摊子边的时候,吴思盈看过货品,没什么中意的,便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仔细一看,果然,那次自己看中的头饰已经卖掉了,感到有点遗憾,但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若还卖不掉才是怪事,也就释然。 回头要招呼徐承轩离开,却见他笑嘻嘻地,表情古怪。 吴思盈道:“干吗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徐承轩忙收起笑容,换上严肃、诚恳地表情,拿出一个小小布包,说道:“知道你喜欢,怕让别人买走了,就先帮你买了,喏,送给你的!” 吴思盈打开一看,果然是那件头饰。 转念间已然明白,那次自己看中这个发饰,但却犹豫之后没有买下,当时徐承轩便留下了心,后来便偷偷买了去。 她惊喜中有点羞涩,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收到男孩子的礼物,可是为什么不是那个人送给自己呢?若是他也能这么细心该有多好? “你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我给前山一家店铺当了一天伙计,帮他们卖掉了一个月的货物,就给了我二十多两银子的工钱,买了这个,还剩下不少零钱。哈,那老板还说要是我肯长期在他那里做事,他就让我入股呢。” 吴思盈听了,很是感激,轻叹了口气,徐承轩是个有心人,她又何尝不懂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的身影了,奈何!她知道徐承轩一心练武,却肯花一天时间去帮人做工,他对自己的确一片真心,可是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她心里早把他当成一个很知心的好朋友,若是拒绝,恐怕徐承轩伤心;但若接受了,恐怕他越陷越深,将来失望更大。几番迟疑,她终于还是没有拒绝这份礼物。 此后,每当五人同游,徐承轩对吴思盈的殷勤照顾便让她感到揪心;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的温柔也每每让她不知所措。然而现在的她并没有改变这些的勇气,也许,那一点点的沾沾自喜也让她不忍就这样与他划清界限吧。也罢,就顺其自然吧,她如是想着。只是,当他约她单独游玩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找借口拒绝了。 ※※※ 整个冬天里,徐承轩沉浸在练功的忙碌和初恋的喜悦里。虽然暂时无法知道如何才能使用御剑术,但能把真气练得更加浑厚,无疑会极大地改善自己的体质,并且,他觉得自己不能使用御剑术的原因,大概就是真气还不足够吧,如果继续练下去,也许会有成功的一天。御剑术无法使用,但在与四个朋友的相处中,对于其他的战斗方法却也多少涉猎一些,所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上山之前那个见到野兽也要逃之夭夭的孱弱少年了。 时光流逝,初春的一天,众人再次来到了试剑台。一如前几次的经验,杜冷早已在那里不知默立了多久,那孤独、挺拔的身影一如往昔,全无半分动摇。 见到众人的到来,他仍是那般一言不发地转身欲离去,冬天虽已过去,那双眼中却仍然映着满山的冰雪,似乎他的心也已经被那些冰雪掩埋。 当他走过身边时,张浩然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杜兄,如果你没别的地方愿去,就在这里好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互相影响到什么!” 吴昊天也道:“我们不介意你看我们练武,你也无所谓吧?” 其余三人连忙附和。 罗纯均道:“就是,杜大哥,就像刚才那样就好,我们练习我们的,你想做什么都随意,好吗?” 杜冷没有说话,眼中的冰雪依然厚重,但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刻,走回了台上,仍是那个位置,那个姿势,看着远处那一片空旷,继续发呆。 五人对视一眼,便像往常一样自去演练武功、交流心得。 从此,试剑台上便经常可以见到,分作两边的六个人,这边的五个和那边的一个隔了百来步,这边的动与那边的静相映成趣。 起初,杜冷总是看着远处的空旷天空,渐渐地,他看着的方向变成了五人所在的方向,虽然仍然没说过一句话,眼中的冰雪也没有融化的迹象,但五人都不怀疑,他在看着自己。这,是很好的开始,众人这么想着。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章 无行浪子 绝代佳人(上) 三月的一天,众人再次聚集,却少了吴思盈,原来是被她师傅凌波长老叫去了,也许是考较武功吧,徐承轩并没有多问,但这一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临到傍晚四人就各自回去了,回到住处,徐承轩练过功课,脑海里便浮现出吴思盈的娇俏身影,于是就再也无法静坐下去。他走出门外,信步而行,待到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走到了试验台时,不由得苦笑,蜀山可去的地方不少,自己却总是对这里情有独钟。 然而当他不可置信地看到吴思盈的倩影时,心中充满了不可与人道的欣喜,他连忙走上前去。 “思盈妹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我见你们都散了,就在这坐一会。”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有点低落哦?” “没什么,师傅说要出去办事,今天给我安排了一些功课,等她回来就检查进境。我爹和我娘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和哥哥,我有些担心……” “呵呵,思盈啊,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要事缠身,才不能来看你,我听说伯父和伯母都是了不起的高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一定都能兵来将挡,无往不利的。” “嗯,这是当然的。” 吴思盈看了徐承轩一眼,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终于咬牙道:“承轩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直没有机会,你……”说到这里,又迟疑起来,双眉紧皱,不知如何继续。 “什么啊?咱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干吗这么吞吞吐吐?”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徐承轩一听,心神一跳:“为什么明明是表扬我的话,我会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呢?” 吴思盈续道:“可是我……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因为、我早有喜欢的人了!” 吴思盈微颤的语气显示她也不是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的,可是她终于把这写话说出来了。 如同晴天霹雳,忽然之间,最不愿见到的结果就摆到徐承轩眼前。 默然相对,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打破沉闷的气氛。 终于,还是吴思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 “什么啊,这根本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喜欢什么人、不喜欢什么人,不都是很自然的吗?用不着跟我道歉啊。虽然,我是有点难过啦,哦,不是有点,是非常难过,可是我想明天睡醒了一定会没事的!呵呵……呵呵呵!”心中明明难过得要命,可是口中说出的却是故作轻松的话语,甚至因为怕自己说难过的程度不够,伤到她的自信,又改口加深了那个程度,可是这跟自己实际上痛彻心肺的感觉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徐承轩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便用一阵干涩的笑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于是,两人继续沉闷的坐着。 吴思盈终于道:“我们……不能做很好的朋友吗?” “为什么不呢?在我心中,你首先是我在蜀山上最好的朋友,然后才是值得我倾心的好女孩。啊,对了,你喜欢的是哪个?让我猜猜看……” 与伙伴们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心头,他找到了答案。 “是张浩然吧?真是个幸运的家伙,那小子一脸少年老成,我想肯定有不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都喜欢他这一副神气,你可要抓紧他,要是让他被人抢走,我可要幸灾乐祸哦!” 看到他话音有些异常,她的心里有愧疚,有淡淡的担心,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一个很玩得来的伙伴,你就像哥哥一样,总是照顾我、迁就我,逗我开心……可是我又不是傻子,我早就知道,你不仅仅是把我当成玩伴,可是我……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跟他认识得越久,就越感到,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真的对不起。” “又来了,都说了不需要说抱歉的话!” “我应该早些跟你说清楚的……你会生我的气吗?” “没有这回事!什么时候也好,你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对吧?” “嗯!” “那么以后,我们仍旧象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改变。” “嗯!” 看着吴思盈的花容从不安转成盈盈笑意,徐承轩心里暗叹:“我还真是她说的那样,是个好人呢。” 痛苦宁愿自己默默品尝,也不想给对方增添负担,这和他平时的性格并不相符,也许真的是恋爱使人成长吧! 说实话,徐承轩并不认为自己败给张浩然是因为与她相识太晚,如果有那个缘分,就算自己认识她在后,也有被她接受的机会。可是,张浩然被吴思盈所喜欢的地方,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拥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自己不想也不可能变成另一个人,那又何必勉强?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思盈便要回去了。徐承轩提出要送她回去,吴思盈笑着说,没事的,蜀山的夜虽然冷,虽然黑,但她还不至于找不到路,而且堂堂江湖儿女,又怎么会怕黑? 可是,徐承轩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在目送她走远后,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在徐承轩住处所在的养剑峰往北,隔空相望的就是守剑峰,吴思盈的住所“绝俗居”就在守剑峰上,两个山峰间并没有道路往来,都是通过石桥连接到主峰神剑峰。 虽说整个绝俗居都是女弟子专属的住所,但当今蜀山派女子极少,除了凌波和她的弟子吴思盈,也就只有一个不会什么武功的仆妇,因此这里平素便是非常冷清。 徐承轩跟着吴思盈走到紫竹林时,已经距离“绝俗居”只剩下一里多地,那精舍已经在望,看着她在前边娴雅、轻盈地迈动步伐,那苗条、优美的背影一如往昔般充满活力,徐承轩心中不由暗笑自己多心,看来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转身走了几步,忽听一声低低的娇叱,心头一震,忙转身瞧去,只见吴思盈前面闪出一人,虽然隔得很远,但徐承轩已经认出,这正是那天对吴思盈眼光轻浮的慕容剑,心知不会有什么好事,忙追了过去。 那边吴思盈却年轻气盛,冷冷叱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女弟子起居所在,男弟子不可以随便来,你不知道?” 慕容剑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长老们都不在,谁管得了我?” 嘻嘻一笑,又语气轻佻地道:“盈妹,你可知自己有多么受欢迎?你在后山走一圈,哪个少年弟子不六神无主、无心练武?今天,我可是想你想地受不了,特意来约你一同赏月、游玩的!” 这番话,明显的不怀好意中有着有恃无恐的嚣张,且不说今天晚上根本没月亮,就算有,她吴思盈又怎会深夜和陌生男子同游? “呸,本姑娘对你的提议没兴趣!赶快闪开!” “啧啧,既然来了,本人也不是来说几句无聊废话的,不露一手,你真以为少爷我是纨绔子弟了。” 慕容剑“锵”的一声抽出了配剑,笑道:“请盈妹赏脸!” 吴思盈皱眉道:“少叫的那么恶心,我跟你又不是很熟。看招!” 吴思盈抽出双短剑,家传“落花折柳”剑法使出来,顿时两道青光盘旋着向慕容剑攻去。 慕容剑双眉一轩,随手挥剑挡开。锵锵!火花四溅中,吴思盈俏脸一白,被震退一步,随即揉身再次扑上。转瞬又过了十几招。 两人的剑技其实并无多大差距,吴思盈的家传双短剑法本有可观,再加上凌波师太用心调教,将蜀山御剑术融合于她原本的武功之中,在后辈弟子中,已算是身手不弱,可是吴思盈吃亏在女子力弱,真气又不够充沛,十几招过去,已然香汗微透,不由得心下恼火。平日少有动手过招的机会,而和哥哥、表弟等人比试,都是点到即止,大家谁也不会真的全力比拼,此刻与慕容剑一交手,才知道自己大有不足。她少女心性,怎肯服输,越攻越猛,真气也就消耗得更加快了,猛攻无果后便感到无以为继,渐渐落在下风。 吴思盈却不知道,慕容家的武功别具一格,不然也不可能在武林中享誉数百年始终屹立不倒,再加上他入蜀山之前已经得到乃师天机派首席长老独孤霸真传,又在速成班浸淫了将近一年,更胜在年纪比吴思盈大了几岁,也就多下了几年苦功,论修为实是蜀山剑盟下一代弟子中的翘楚。 两人越打越快,吴思盈的攻击也就越来越显得力道不足,眼见颓势已成,吴思盈紧咬一下贝齿,忽然一跃后退丈许,然后低低喝了声:“出窍!”,一支仅寸许长的乌光小剑倏地出现在她脑后发髻间,向着慕容剑激射而至,竟然是飞剑法宝!与此同时,吴思盈双手一扬,双短剑也化作两道碧光向着慕容剑左右两肩射到,定要他躲得了一边,躲不开另一边。 眼见飞剑射到,慕容剑也不禁眉头一紧,心道:“想不到她居然能炼成这种东西,还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飞剑和普通的御剑之术不同,乃是修炼者用自身神念控制,与修炼者本身真元合一,灵动不下于使用者的双手十指,威力远超普通的以气御剑,若是躲过这一击,对慕容剑来说,并不为难,然而接下去势必给飞剑和两把短剑缠上,那时便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那可不是他今天的本意。 慕容剑左手一扬,衣袖拂向后发先至的双短刃中的一柄,那短剑便偏了方向,掠体而过;右手长剑则“当”的一声,磕飞了另一把短剑。然后扔下长剑,双手一合,便向那寸许飞剑夹了过去! 飞剑灵动的优势尽显,略一沉,便避过这一夹的方位仍向慕容剑眉心射去。谁料慕容剑双手迅速而玄奇地变换着方位、角度,并拢之后,在间不容发之间,仍然把飞剑夹住。这样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动作,完全超出了吴思盈已有的认知,似乎无论飞剑如何改变飞行的轨迹,最后依然会钻入他手中。 这时那两把短剑已经兜了一个圈子,自后方射到。慕容剑右脚猛跺,身形向前飞扑,去势并不比飞剑慢多少,在短剑射到之前,一指向吴思盈的肩头点到。这是拿捏得非常精确的一指,就算吴思盈全心应对,也绝不容易躲开。 然而全部心神都在控制两把短剑的吴思盈并没有躲开的余裕,也没有躲开的打算,飞剑落入敌手,她羞愤交加下,只求双短剑能命中对手,给自己扳回一城,这时便卯上了劲,要跟慕容剑比比速度,只要双剑先一步命中,这一指便不能造成更多的威胁,就算同时中招,她也有信心给他身上添上两个永生难忘的伤口。 飞剑陡然加速,然而,慕容剑这一指离她尚有三尺,狂猛的劲气已经瞬间爆发,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吴思盈已经被指风刺中,全身一麻,真气立即失去控制,那双短剑便再不能以原来的轨迹前进,失去控制后,“叮当”两声摔落在慕容剑身后地上。 只差了几寸就能在慕容剑背上捅出两个窟窿,却功败垂成,吴思盈知道自己功夫差人家太远,倒也服气。 中指后,吴思盈但觉身体由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绵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一面急促的喘气,一面狠狠地盯着慕容剑。 慕容剑却毫不在意地随手扔下飞剑,就这么弯下腰来,和她对视。 “唔,不错的眼神,等下应该会给我不少乐趣……如果好好调教,也许今后就是我慕容剑手下第一剑奴。” 说着暧昧又有些不知所云的猥琐话语,腔调里满是调戏味道,以及胜利者的得意洋洋。 “慕容剑,你敢放肆!我师父和爹娘不会放过你!”要说吴思盈不惊慌,连她自己都不信,无奈下,也只能搬出长辈吓吓对方,希望他能有所节制。 “呵呵,凌波?若她就在山上,我还真有点忌惮,谁愿意和那冷得像冰的变态老女人打交道呢?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死心好了,而且,试过之后,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对我唯命是从,绝不会让那老女人找我算账。” “至于,你爹和娘,他们有什么能力找我麻烦?你乖一点,我就会稍微怜惜你些。” 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他伸手向女孩的鬓边摸去。他的心中却在苦笑,若是有的选择,鬼才愿意扮演这种角色。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章 无行浪子 绝代佳人(下) “住手!”徐承轩当然知道自己和他的能力天差地远,然而此时若他坐视悲剧的发生,那也就不用做人了。.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他赶到,吴思盈已经战败被制,便躲在竹从里,正思索着该当如何求援,这时迫不得已,只好现身。 慕容剑当然知道他早就跟在吴思盈身后,见他出口制止,哈哈一笑,抬过头来。 “小朋友,你要救你的心上人?让我看看你的斤两,放手过来吧!” 徐承轩虽然不得已现出行迹,但心中却虽惊不乱,他知道自己比起吴思盈都天差地远,更不用说这刚刚打败了吴思盈的强敌,他默默调动起真气,心中盘算着如何出手。 没有武器的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出拳,然而就这样出手能取得多大成果,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丝毫把握,但事到临头,终于还是要见个真章。 大喝一声,徐承轩一拳轰出! 饱含着真气的一拳,虽然气势不错,但又怎会放在慕容剑这高手眼中?抬手便以一根食指点在徐承轩的拳面上,于是徐承轩这一拳便僵在空中,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徐承轩双拳连续轰出,慕容剑一根手指左挑右拨,轻易化解看似剧烈的攻势,心中暗暗奇怪,这样的能力与蜀山高层们对他的态度完全不能挂钩,这可是值得深思的事。 徐承轩心里却暗暗叫苦,他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铁板上,而且他越是用尽全力出拳,那反震的力道也越大,他的手就更疼痛。 徐承轩猛攻无效,忽然一拳打向慕容剑身侧空位,这根本造不成威胁的一拳,慕容剑根本懒得理会,徐承轩却借着冲势与他擦身而过,略一俯身,再站起来时,已经握着双短剑中的一把。 徐承轩后退几步,拉开了与慕容剑的距离,然后凝神感应着体内的真气,他在尝试那从未成功过的御剑诀窍。 慕容剑好整以暇地拍拍手,并不迫近,想看看他能否搞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 “要是能给我惊喜的话,就放了你走路也无妨!”慕容剑笑容可掬,但语气仍是充满了嘲讽。 徐承轩却越是急切,那真气便越不听话,忽然心中若有所悟,忙平心静气,一颗心若有意、若无意,瞬间身边的强敌、等着他救援的女孩、体内的真气、手中的短剑,全都仿佛不再存在,又或是虽然存在却只在他意识里冷冷地映照着,丝毫不再是他关心的对象。 真气渐渐聚打通了手掌和短剑之间的屏障,然后,那把灌注了真气的短剑微微浮起,心念急转间,那短剑便划着一道如烟般的青痕,电射而去。 慕容剑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对于御剑他也算是行家,虽然他颇为不屑这种入门技术,觉得与自己的“大纵横剑”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数,便是蜀山中,较为高段的剑技,比之大众化的御剑术也强了不知多少倍,但此刻他却看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徐承轩的御剑术与平日所知道的蜀山御剑术颇有不同。 若只是来去如电,他也绝不会放在心上,但他已看出,徐承轩的御剑术明显暗藏着其他变化的可能,若是给徐承轩充足的时间,让他使出那个变化,自己恐怕也要全力出手,才能得胜。 他却不知,徐承轩初次成功运用御剑术,纵然有什么变化,却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用得出来。 于是慕容剑认真起来,右手食指、中指并立如剑,以一个巧妙地角度向飞来的短剑抹去。 指、剑相触,立刻在慕容剑指尖涌出一股绵力,粘住了短剑,然后右臂带着短剑在身周连划了三个圈子,每一个圈子划出,徐承轩真气便乱了几分,对短剑的控制就弱了一些。三个圈子划过,徐承轩真气已经被搅成一团乱麻,颓然跌倒。那短剑便滑落在慕容剑手上。 “哈,小子,你运气真好,能看到本人这招专破各种御剑术的“燕草如丝剑”,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没用的话,赶快用出来,不然,等下往生后还要重头练起,可惜我就看不到了。” 说着,慕容剑俊脸扭曲,“狞笑”了一下,缓缓逼近,看得徐承轩和吴思盈心底直冒寒气。 “嘁!差不多就行了,真当我不存在啊?” 说话的是在场的第四人,而刚刚,除了慕容剑,另外两个人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不过那人大概也对慕容剑的能力有了相当的了解,因此,开口就是这样开门见山的措辞。 现身出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相貌端正,清秀儒雅,一脸浓浓的书卷气,若不是眼神中有着一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英气,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书生。 “喔!是朱师叔啊,抱歉,刚才欺负柔弱师妹和无能师弟太过投入,有点收不住,忘了您在旁边看戏,不过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呢?若不是您故意露出行迹,大概我还不能在那小子冲过我身边拿剑的时候,就察觉到您的光临呢!”一边行使着拜见长辈的礼节,口中却说着与礼仪无关的话。 “嘿,就算我不故意泄出那阵气息,让你发现,你也会故意疏忽一下,让那小子拿到短剑,对吧?” 慕容剑摇头不语,在那人看来,大概就是默认的意思。 “行了,今天的节目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慕容剑也不多言,行了告退之礼,转身隐没进夜色中。 “朱叔叔!幸好您来了。”吴思盈欣喜地朝那人打招呼,看她的神情、语气似乎很是熟稔。 那人朝吴思盈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又看向徐承轩。 “喂!小子,起来吧,你该没受什么伤吧?” 徐承轩对事态的变化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爬了起来,除了真气还乱成一团,以及手脚有些疼痛和无力外,倒是没有别的问题。 “朱师叔?您是蜀山的前辈?” “不是,我是月隐派的,也算蜀山盟的一份子。小子,送小思盈回去吧,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有我干预,慕容小子应该不会再出手,而且,我估计,其实他并不会来真的。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就陪她在绝俗居过一夜也行。” 徐承轩和吴思盈不禁都满脸通红,吴思盈啐道:“朱叔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许取笑人家,一点没有长辈的样子!我爹和娘他们好吗?” “呵呵,都好,但是很忙,最近大概也分不出身来瞧你们了,等到你哥哥他们毕业的时候,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 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吴思盈道:“那还有两个来月呢,唉。”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下次再跟朱叔叔好好聊聊吧。” “嗯,有空的话多来陪陪思盈哦!”吴思盈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像是变回了从前那个粘人的小女孩。 那人一笑转身,和来时一样突然地走了,也不知道他是真有要事,还是不愿在此地久留。 送吴思盈回去后,徐承轩便走回自己住处了。这之间,吴思盈已经告诉了他,刚才救了两人的那个“朱叔叔”便是“月隐派”掌门人朱闲云,跟她的父母都很熟识,对她是很好的,在她小时候经常陪她玩呢。 “哇!没想到堂堂一派掌门,却是这样的和蔼可亲,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是当时徐承轩的赞语,但“深藏不露”和“没有形象”、“和蔼可亲”和“不够气势”大概在他心里算是表达同一个意思吧。 当送吴思盈到了精舍时,吴思盈笑着请他进去坐坐,徐承轩脸红之余,倒也真有点动心,但他最后还是婉拒了这个诱人的邀请,告辞离去。 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之一,是里面出来的那个迎接吴思盈的仆妇,完全不是他先前以为的平凡中年妇女形象。那是一个娇媚无比的女人,五官极美,水汪汪的双眸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柔情,足以征服从纯情少年到年高德勋各种阶段的男人,相当丰满的身材却拥有着不盈一握的纤腰,走起路来腰肢款款摆动,有意无意地挑动着他人的心跳。她的皮肤白皙幼嫩,看起来似乎不过双十年华,但那彻底的成熟风韵,却使人感到她早已远离青涩年龄了,以徐承轩的阅历,实在无从猜测她的年纪。而徐承轩一见到她却不知怎么,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即使对着慕容剑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慌张失措,而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徐承轩说话,只是用她柔柔的眼神乜斜了他一眼,就让徐承轩心里产生了马上逃掉的冲动。 另一个原因是从他站在门外起,就有种感觉,精舍所在的空间里的一切,似乎都不再是真实存在的,按照某一种韵律,改变着形状,似乎在慢慢地波动、起伏,就像是有了生命般呼吸着,若是仔细感受这种波动起伏,便会发现自己的心神竟然无法专注在院子里任何东西上,似乎一切都在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这女人也好,整个精舍也好,都使他知道,这“绝俗居”绝不简单,任何外人若敢于小觑它,都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这也使他感到放心,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实力如何,为何刚才吴思盈遇险的时候,并没有出来救援,但只要回到这精舍中,吴思盈就应该是安全的了。 回去后,徐承轩没有马上就寝。刚才急切中领悟到的御剑术,他还要好好回味一下,以后自己能熟练使掌握的话,应该就算摸到了高手的门槛了吧!如果他知道慕容剑对他的御剑术的评价,恐怕就会更急切些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恶搞小番外――逛街记 “小兄弟,谢谢你今天的帮忙,这是二十两纹银,请笑纳。.” “多谢关照。” ※※※ “来看看吧,四斤的龙虾,保证新鲜**……” “最新的《泼赖博外》,只要五钱银子!” “小兄弟,要碟么?**高清……别走哇!” 打工结束的徐承轩怀揣“巨款”,兴冲冲的走在蜀山前山集市上,闯过重重围困之后,他来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 “老板,这个珠花怎么卖?” “十九两,小兄弟真有眼光,这可是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你再晚来一会,可就卖掉啦。” (恩,话虽如此,可是这蜀山上下能有多少女孩子?会卖的那么快就不会留到现在了。) “老板,我看这个珠花用料虽不错,可做工够粗,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不够细致啊?” “小兄弟,咱们一回生,二回熟,看你也是懂行的,就十六两,不二价!” “八两,能卖我这就交钱。” “十两!” “九两!” |“九两五!” “成交!” “唉,我这可是本钱出手,小兄弟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大家会笑我的。” 还价成功的徐承轩接过精心包裹的珠花,揣进怀里,然后看时光还早,就开始独自逛街。 ※※※ “老板!这个怎么卖?” “极品孔雀石,65万钱!” (这个是不错,不过我衣服鞋帽连同腰带护腕都是全新,要我挖几个洞镶上这玩意,是不是太不划算了?等我衣服穿破一点再说。) “这个又是什么?” “奥术水晶,天上陨石所生,用途不明,仅供收藏,作价一百万。” “算了,我没有收藏癖。” ※※※ “机关鸟,一钱银子试飞一次。” “嗯,挺有趣的,我来试试。” 半盏茶时间过去。 “怎么飞不起来啊?骗人?” “我看看,没坏呀。哦,对了,这个需要工程学400,公子会吗?” “¥#%#@¥%” ※※※ “嗖嗖!唰唰!呜——” 一个壮实的汉子正在卖力舞动手中长枪,周围却没几个人围观。 “兄弟我闯荡江湖混口饭吃,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别走、别走哇,别……” 徐承轩摇摇头,这人跑到武学圣地来卖艺,还真有创意。 (算了,去旁边店铺里看看吧,外面都是些普通货色,没什么看头。) ※※※ “小兄弟进来坐坐吧,我们怡红院可是大唐最大的会馆连锁店哦!”这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就算徐承轩年纪不大,对这种地方也略有所知,那里有一群身怀绝技的女人们。 “为什么蜀山上会有这种地方!”糟糕,好像不小心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 “因为这山上全是男人,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稀有价值”吗?” “哦,你们真懂做生意。” (等等,以前真没想过这点,这山上除了盈妹和凌波长老,好像还没见过别的女人,而山上又都是些多少年自我压抑的臭道士,这么说,若是没了她们,盈妹不是很危险?) “你们辛苦了,多亏了你们,帮助了无数挣扎在犯罪边缘的男人们,解救了身处险地的少女们,你们的情操伟大的,你们的灵魂是圣洁的,向身怀绝技的你们致敬!” 徐承轩句句发自肺腑的感慨,让那个女人险些就要掉下眼泪,不过,她那句“为*银*民*服*务”的口号还没出口,徐承轩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 (神兵堂,嗯,这名字挺响亮,进去看看) “老板,你这都有什么啊?” “当”的一声,一把厚重的黑色大刀扔在他面前。 “屠龙刀,原价一百二十万,现价十二万五千个‘元宝’。” (十二万五千!这么贵,不过为什么单位不是‘文’或者‘两’?) “这东西不错,不过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本区唯一,爱买不买。有本事你自己去西域的祖玛洞挂!” “……老板,我不会用刀。”(别说我,整个蜀山上真的有人是用刀的吗?难怪要打一折。) “呛”!,“倚天剑,纹银八万两。” “老尼姑玩过的东西谁要啊!” “谁说是那把倚天剑了,这把是曹操送给赵子龙的,这还有把青罡剑,十万两。都买的话算套装十五万两!” “……” “我只有十一两……行吗?”这句话真不该说,因为脸色变绿的老板已经抽出皮带追杀徐承轩。 ※※※ 好不容易逃出武器铺的徐承轩,急不择路,一头扎进旁边店铺。 (看起来好像是间药铺,恩,看看也好,也许有以后用得到的东西。) “公子,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啊,我随便看看。” “呵呵,别不好意思了,你这个年龄的按说用不到我们的产品,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买几样送礼也好。” “你这都有什么?” 女老板一样一样把东西摆到柜台上,介绍道: “金风玉露散。用过后王霸之气随便放,让对手神魂颠倒。” (听名字很厉害,不过谁会在乎什么王八之气啊?) “金↑不↘丸,服用者所向披靡,无可匹敌!” (好强,不过听说最近查兴奋剂查得很紧,还是不要买了。) “阴阳和合散、不老长春丹……” “我说老板,本少侠武功盖世,不用吃药一样神勇无双,所以……” “哦,那么少侠来小店是为了感情上的麻烦事情啰?” “呃,本来是这样……” “我这有特别给少年侠侣准备的‘走江湖必备情侣无忧套装’,公子请看。” 徐承轩转身逃跑。 “超薄、颗粒、螺纹,公子要哪种?” 那老板仍然不屈不挠,不过徐承轩已经无影无踪了。 ※※※ 徐承轩走在街上。 (这间店怎么没有开张?) “哦,店名叫‘忘了开’,怪不得。” (咦?旁边还有个‘特别迟’,嗨,这都什么店名啊,真无聊,回去了。) 悠闲的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章 无药可救 盗版秘籍(上) 天宝十三年四月。wENxuEmI。cOM 蜀山派议事厅。 凌云掌门正襟危坐,他的下首是蜀山三大长老。凌霄、凌风、凌波均在,唯独缺了那邋遢好酒、脱略行迹的凌尘。此外还有几人都是蜀山下一代的重要人物,在派中分别担任要职。 此刻凌云并未做出任何表示,众人也就继续干坐等着,他们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有人已经有几分不耐。 正当与会众人默默相对的时候,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凌尘来到厅里。 “众位师兄,凌尘迟到,甘领罪责!” 凌云微一皱眉:“凌尘师弟,请坐。” 凌尘毫不客气的坐在唯一的空位上。 “今天是年考之期,凌霄师兄,请宣读大家过去一年的除妖、传功业绩及履职情况。” 凌霄便用他独有的平稳声音朗声宣读起来。 读罢,他向凌云道:“各堂堂主均出色完成本职,其中百草堂、养剑堂等三堂堂主功绩卓著,武功、道法进境不凡,拟升迁为代理护法,暂行堂主之职,待三堂事务顺利交接,可转为正式护法。请掌门人示下!” 凌云点头道:“如此甚好。本门这些年广招弟子,好生兴旺,但人数多了难免良莠不齐,多亏了凌霄师兄热心教务,执法严谨,才能使得本派一切井井有条,虽杂不乱,师兄辛苦了。” 凌霄连忙谦称都是分内之事,本该如此,便坐了回去。 凌云又看向凌尘,沉吟半晌,心下好生难决。 原来凌尘从前便惯于敷衍塞责,尤以去年为甚,过去一年中除妖、传功毫无建树也就罢了,居然还放走了两个其他弟子捉来,本来预备关入锁妖塔的厉害妖怪,除妖一项业绩是个可耻的负数,这恐怕还是几十年来头一人,偏偏他还身为长老,若不加约束,怎能服众?但凌尘身为自己师弟,自己也无法全然不顾他颜面,而且蜀山一派,长老的职务乃是世代更迭时由上代掌门指派,非是现任掌门可以擅自任免,自然就无从下手惩处。 刚才念到凌尘的业绩时,几位堂主均心有诧异,碍于凌尘身份,没有表露在表情上,只是眼神中不免流露几分异样,凌云看在眼里,岂能佯作不知? 凌霄见状,忙提议道:“凌尘师弟懒于派务,有亏职守,但他过去一年为本派四处奔走,也办了好几件大事,虽然这些事在本派并无多少人知道,但我等不可或忘。既然凌尘不喜欢杂务缠身,不如就让他去禁地看守本派前代遗物,师兄意下如何?” 这看守遗物的确是要职,且责任重大,但蜀山派威名远扬,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何况这些遗物仅有纪念意义,又有哪个邪派高人会去打这些全无用处的东西的主意了?平时只需数名后辈弟子轮流看守就足矣,堂堂蜀山长老去操此贱役,那是杀鸡用牛刀了。 凌云尚未答话,凌尘已经大喜道:“好!就这么办好了,多谢凌霄师兄考虑周详,多谢掌门师兄成全。”看来,这工作是深合他的心意。 凌云道:“凌尘师弟,那便有劳你去禁地领导其他守护弟子,一切禁地事宜,你都可自决。原来负责的派内事务,由凌风师弟暂代,若是本派有要事需要诸位长老一起商议决定,本人会遣人通知。” 凌尘再次谢过掌门人。此后他便被剥夺了要职,成为长老中唯一的闲散人员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沾沾自喜,在其他几位晚辈看来便不免感叹此老的懒散实在是无可救药了。 ※※※ 徐承轩经过一段时间苦练,已经完全掌握了御剑术的基本要领,每天练习,毫不懈怠,功力也与日俱增。 这天,吴昊天和张浩然、罗纯均忽然来找他,告诉他五天后就是速成班毕业大考之期,大考之后各人去向难以预料。若是有人被蜀山盟某派掌门选中作为入门弟子,自然要回师门深造,否则也要设法拜师继续修行,或蜀山、或藏玄、或归真,各自随缘罢了。 众人相交日久,又都是年轻人意气相投,感情已经颇为深厚,乍然听说可能相聚无多,都颇感怅然。 张浩然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况日后必能再次聚首,将来大家武功大成,再联手纵横江湖,造福百姓苍生,不是很好吗?” 徐承轩等便也释然。 吴昊天拿出一把长剑,递了给徐承轩,道:“一直以来你也没用过什么兵器,这把只是蜀山弟子初习剑术时所用的普通练习剑,你拿着练习用,也算聊胜于无!” 徐承轩忙谢了接过,长剑虽不如何珍贵,但吴昊天赠剑之情,他是十分感激的。 这时吴思盈到了,她脸上笑意盈盈,似乎并不把即将到来的分别放在心上,就连上次被慕容剑欺负的事情,也好像被她抛诸脑后,再没有半分余波留下。那天之后,他们两人都没向其他人提起那件事,因为吴思盈告诉徐承轩,若是再有人敢打她主意,定会吃不了兜着走,至于这样的自信从何而来,吴思盈煞是神秘,绝不肯透露半点口风,徐承轩也就只好相信她,由着她自行其是。 众人来到试剑台。 自从与他们相识以来,徐承轩已经来过此地不下数十次,起初在这里他只是看着其他人演武论道,直到最近,自己也终于取得明显的进步,才加入到演练、讨论中来,自然获益匪浅。 讨论到热烈处,众人不免边说边练,或者互相过招,再加上徐承轩、罗纯均两个话匣子说话诙谐有趣,每每逗得众人嬉笑不禁,五人虽然生性各异,但都是生气勃勃的少年人,说说笑笑打打,好不热闹。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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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人分手后,已是午后,他没有回住处,而是走向平时很少去的“飞云亭”,此亭位于主峰神剑峰以北的山脊之侧,向西几十丈就是“剑坟”,剑坟再往西,树木掩映处便是禁地“通幽谷”,徐承轩早已熟知蜀山规矩,自不会乱闯进去。 四周悄无人迹,徐承轩独自坐在亭中,思虑万千,眼前不禁浮现出白日里,吴思盈对张浩然那脉脉眼神,殷殷鼓励,虽然早已明知此事已成定局,心中还是不免烦闷不已。烦恼间,抽出白天吴昊天所赠的长剑,随手一扬,把手中长剑掷了出去,然后尝试用御剑心法操控长剑回来,却不料,这一掷用力过大,长剑直接飞出了几十丈外,待要用气引导,却已经鞭长莫及。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在自己控制距离之外,飞插在“剑坟”边一棵巨大古树上面,偏偏无可奈何。 徐承轩连忙跑过去,想要拿回长剑。那长剑离地有十几尺,徐承轩一跃而上,握住了剑柄。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剑柄处传来,他全身剧震,不禁吃了一惊,正要放手,那异常的力量却又把他的手吸住,突然之间酸痛麻痒各种感觉纷至沓来,全身如被雷击,但意识却始终清醒无比。他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中吸取了古树中的灵气,日后一身道术得以大成,全在今日机缘打下的基础。 正不知如何是好,两个把守禁地弟子从禁地“通幽谷”外的树林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他都是一怔,跟着便见到了他手中那把插在古树上的长剑,立刻冲着徐承轩惊叫起来:“你是什么人,这把剑是不是你插上去的?”. 徐承轩这时忽然感到体内生出一股力量,和剑柄上传来的力量同质,两相抵消下,吸力减弱,趁机一脚猛踢在树干上,终于落下地来。 徐承轩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师兄,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那两个弟子却嚷道:“损坏神木,罪责难逃,跟我们去见长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章 无药可救 盗版秘籍(下) 在两位弟子的带领下,徐承轩来到通幽谷边的一个小屋,尚未敲门报告,里面就传出不满的牢骚声:“你们来来去去的做什么?睡个午觉也不让人睡消停!” 声音非常熟悉,竟然是已经很久不见的凌尘长老。wENxuEmI。cOM 徐承轩忙大声问安道:“道长久违啦,什么时候回山上的?一向可好?” 凌尘推门而出,见到是他,也是一怔,呵呵笑道:“是你这小子啊,一直以来倒还真是忘了去看你,在这玩得不错吧?喂,有什么事啊?”最后一句却是问那两个弟子。 那两个弟子忙说出事情经过,凌尘挠头道:“这可有点麻烦,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不就是一棵树吗!” 一名弟子道:“那颗神木是四百年前蜀山第十四代掌门妙玉真人亲手所种,为蜀山地脉灵气所钟,被这小子损坏,如不责罚,恐怕掌门人见罪!” 凌尘不高兴地说道:“树又没死,过个几年自然会完好如初,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没得失了咱们蜀山派的胸襟气概。” 这时,几道颜色各异的剑光一闪而至,竟然是掌门凌云带着几个长老联袂到来。 凌云扫了众人一眼,对凌尘道:“我和几位长老正在议事,忽然感到此地灵气动荡,所以来看看,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尘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又道:“依我看,不过是一场意外,年轻人用力用差了,又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 凌风尚未说话,凌霄已经正色道:“这神木历时久远,蜀山上下从来都是小心呵护,不敢毁伤,徐承轩损坏神木,必须加以惩治,以免其他弟子们效仿。” 凌尘呵呵一笑说道:“那不知你要用哪条门规处置他?” 凌霄奇怪的反问道:“门规第三十三条,损坏先人手迹,轻者罚苦役三月,重者逐出山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还要问我?” 凌尘笑道:“这小子可不是本门中人呢!” 凌霄登时哑然。是啊,如果不是本门中人,那就不该使用门规处置,应该送官府法办,否则等若私设公堂。虽然蜀山派上下有哪个真正把官府、衙门当做一回事了?可是若按门规处置,这小子定然不服,若让这小子说蜀山不讲道理,对蜀山派的名声可没什么好处。他身为执法长老,平时事务繁多,门中弟子又多,哪可能每个都记住?只是刚才一时没留心徐承轩并非本派弟子的装束,说错了话,倒让凌尘抓住痛脚。 凌风长老道:“徐承轩损坏灵物,的确是事实,因他不是本门弟子,不便按照门规惩处,撵下山就是了。” 这个建议可说非常公道,等若对徐承轩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他的过失,凌尘也没什么好说。 凌云道:“就如此办理吧,徐承轩在蜀山逗留不可超过七天,时间一到,务必离山。” 此言一出,凌霄、凌风等都感到奇怪,既然要驱逐徐承轩,何必多限定时间,即刻让他下山就是了,不过,凌云身为掌门,所做决定众人不便干预,何况这么处理也没有多么不妥,便不再纠缠此事。 凌风等告辞离开后,凌尘便和徐承轩叙话。两人许久不见,凌尘问起徐承轩近况,得知他竟然御剑术小有所成,也是非常惊讶,让他演练了一番后,问是何人传授,徐承轩不好意思地说是自己看书学的,说着把怀里那本《蜀山御剑术》取了出来,说道:“有不少地方不明白,还要请道长指点。” 凌尘接过一翻,突然放声大笑,好半天才缓过气来,道:“这……书,你……哈哈,也能练成……哈哈”忍不住又是大笑连声。 徐承轩记起初上山时,凌尘说过看秘籍难以学成的事,诧异道,“我该不会是头一个看书练会的吧?” “呵呵,那倒不是,本派传承逾千年,哪一代没有天资过人的出色弟子?便是无师自通的也是数不胜数,但是……你看这本书也能练得成御剑术,这就让人佩服了,哈哈!” 凌尘强忍着笑,翻开秘籍,跟徐承轩解释道:“你看,这本秘籍错字、漏字连篇也就罢了,这里居然整段漏掉……还有这里,你真看得懂写的是什么?哈哈,“纯情零惊”,这该是“纯清灵精”才对,至于最后的几样高段技巧,压根就没有提起,只能算是半本,这狗屁不通的秘籍,你都能练出御剑术来,我还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一番话说得徐承轩震惊不已,万没想到,这秘籍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难怪自己最初那几年怎么也学不会呢! 凌尘又问道:“你到底从什么地方买到这鬼秘籍的?” 徐承轩便把自己得到秘籍的经过说了。 凌尘道:“小子,你买到盗版书了!我们蜀山卖秘籍的事情又不是秘密,难保没有宵小为了暴利,仿造本派秘籍出售,唉,盗版害死人啊!” 徐承轩郁闷的道:“早知道我就去前山买一本你们卖的那种秘籍了!” 凌尘道:“就是这样的东西你都能练成入门御剑术,我要对你的资质刮目相看了。” 徐承轩想起初来蜀山,凌尘说他资质普通,不愿收他为徒的事情,便问道:“都说师傅选徒弟,要资质好的才肯收,到底什么是资质啊?” 凌尘沉吟道:“这个么,其实谁都说不准资质是怎么回事,教徒弟吗,当然希望他能继承自己衣钵,学会自己全部本领,最好能推陈出新,发扬光大。可是到底什么样的徒弟才是最有潜力的,历来说法便不一,未必看起来清秀一些、头脑聪明一些的前途便更好些。不过聪明人往往容易入门,这倒是事实,所以,聪明人往往更容易拜到明师……” 徐承轩听到这里心想,原来我是长得不怎么清秀,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所以他当初不愿收我为徒。 凌尘续道:“……听说武林中有些人明明脑子很笨,但身手却灵活异常,痛下苦功后,比起聪明人更加后劲十足,终于能成为天下有数高手,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 凌尘看了徐承轩一眼,又道:“你能从这本错漏百出的盗版秘籍中自行悟到御剑术诀要,资质实在惊人,比起速成班那些弟子也绝不差了,说不定还在他们之上,可惜现在的蜀山,并不适合你继续发展下去,日后你会明白我为何这么说;而且你自行领悟的内功心法和御剑术其实与蜀山派正宗的颇有不同,若是散去功力,重头学起,恐怕比起从来没学过的弟子更加困难百倍,不如将错就错,继续练习下去,未必没有大成的可能。” 顿了顿又道:“反正留在蜀山也对你修行无益,不如就下山历练吧,七天之后,你下山之前再来找我,我还有些事情交代。” ※※※ 次日清晨,徐承轩独自来到试剑台,默默想着凌尘昨天的话语。自己资质不错,可惜学错了秘籍,因此每一步走得都比别人要困难得多,可是,照凌尘的说法,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还是有成功的希望的,那么自己又该如何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呢?又要多久,自己才能赶得上张浩然呢? 忽然醒觉过来: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和张浩然较起劲来。自己对吴思盈终究不能忘怀,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也下决心退出这情场纷争,默默祝福他们,但无意中竟然还是把张浩然当作了攀比的目标。 徐承轩苦笑了一下,默默想着和众人相识以来的一幕一幕,张浩然的大气老练,吴思盈的温柔慧黠,罗纯均的开朗随和,吴昊天的潇洒俊逸,都给自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们都是自己难得的伙伴,是值得珍惜、可以交心的好朋友,自己不该再为单方面的痴恋自苦,也不该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使得这些纯洁美好的友谊变了味道。只是,情爱之事最是复杂难解,又怎会是有决心就能立刻割断的? 纠结了一会之后,徐承轩忽然想到,吴思盈对张浩然的感情,张浩然虽然知道,但却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两人虽然算得上融洽,却绝不似普通男女相爱般缠绵难舍,不免担心:张浩然这小子会不会对吴思盈用情不深呢? 徐承轩自言自语道:“浩然老弟啊,若是你不知道珍惜,将来对不起思盈,可别怪我趁火打劫,对你不客气!” “你要对谁不客气啊?”远远传来一个娇甜的呼声。 徐承轩心头一震,回头一看,果然是吴思盈。他最后几个字声音太大,给她听了去。接着便看到她身后跟着另外三个少年,四人联袂前来,吴思盈一马当先,其他三个少年都落在她身后。 “呵呵,没什么,我想起家里那头笨牛,以前总是偷吃蔬菜,正想着回去以后怎么收拾它呢!”心想,浩然贤弟,抱歉啦,把你比作了笨牛。 吴思盈等齐声轻笑。 徐承轩问道:“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 吴昊天道:“我们为了迎接大考,这几天自行由练习,都不用上课了。” 五人聊了一会。见徐承轩若有心事,四人便问他怎么了? 徐承轩苦恼道:“我在蜀山也大半年了,武功还是不入流,唉,真羡慕你们!” 罗纯均道:“这件事急不来的,我看徐大哥只是练功稍迟了些,又没有师傅指点,这才举步维艰,不过,以我苦练多时的相人之术看来,徐大哥将来肯定可以有所作为的,相信我吧!” 吴思盈也道:“比起很多弟子,你还算快的呢!我听说,蜀山盟中不少弟子修道十年还摸不到御剑术一点边儿,徐大哥现在不是已经能够成功御剑了吗?” 五人开始练习,速成班三人因大考在即,练习便以实战为主。 吴昊天和张浩然打过之后,吴思盈便要挑战罗纯均,罗纯均摇手道:“不打,我打不过你,自己是很清楚的。” 又对徐承轩道:“你总说自己武功进展慢,其实咱们五个人中,我才是武功最差的,到现在御剑术还只是入门,别说和思盈表妹差得远,说不定还赶不上你!” 徐承轩纳闷道:“怎么可能?你能被选入速成班,资质应该是相当出众的,就算进境再怎么慢,也不该不及思盈,更何况我呢?” 罗纯均道:“我兴趣不在武功,对于剑术没下过多少工夫,水平不高是必然的。” 吴昊天笑道:“不过,表弟在符箓、术法、制器上的天分和成就可是非同小可的,几位老师都说是生平仅见呢,在实战中,这些都是很有用的,所以武功好不好跟实力强不强其实是两回事。” 众人安慰下,徐承轩也渐渐开朗起来。但关于大考之后便要下山的事情,还是没有告诉大家。 这天,五人在试剑台上直练到太阳偏西才散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章 美女无瑕 森罗万象(上) 因为要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考,此后五人每天都在试剑台上苦练武功。. t x t 0 2 . c o m 这天,五人正在试剑台一角边练边说,正热闹,忽然一群人向试剑台走了过来,徐承轩认出其中一些是速成班弟子,另有十几个蜀山派年轻弟子,此外还有三个少女。 众人来到台上,那三个少女便和速成班众人分站两边,其余蜀山弟子则站在外围看热闹。 徐承轩便向蜀山派弟子们打听,这才知道,这三个少女都是仙霞派的弟子,由于入门太晚,没有进入速成班,这次跟师长来蜀山拜访,顺便就想和速成班弟子们较量一下。 徐承轩心道:“定是不服自己没有机会进入速成班学习,这是挑场子来了。” 中间那个年纪与徐承轩相若的少女,看来是三个少女中带头的,居中站立,另外两个少女则分别站在她身后左右,只听她大大方方地说道:“速成班的各位师兄,小妹陆无瑕入门太晚,没缘份与各位同班学艺,这次不嫌冒昧,要请大家指点一下,看看我们这些无缘进入速成班的弟子究竟差在什么地方,哪一位师兄肯不吝赐教,就请与我过几招。” 言辞虽然客气,不过她心中显然是认为自己不会输于任何人,公然挑战速成班众弟子。 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秀挺,容貌明艳清丽,尤其一头秀发乌黑亮丽,更映衬得她冰肌玉骨、明眸皓齿,十分令人倾倒。动人的美貌之中,又有着强大的自信与不输于男子的英气,使她整个人神采焕发,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韵味,这般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吸引了众多男弟子的灼灼目光。 众速成班弟子纷纷议论,有的说看这三位师妹娇怯怯的,又如此美貌,若是动手不小心伤了她们,可叫人不安;也有的说不如你去试试,赌她们只能在你手下走多少多少招,我输了便如何如何;还有的说你长得帅,你先上吧,说不定不打不相识,那位师妹也许会看上你……言辞渐渐无礼。 那少女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既不生气,也不焦急窘迫。 半晌,速成班那边终于走出一人,向着陆无瑕行了一礼道:“归真门下宋山,请师妹指点。” 陆无瑕还礼道:“请赐教。” 宋山体格魁伟,面容古朴,平时待人处事毫无锋芒,一向在师兄弟中人缘很好,这时见他上场,便有不少人给他助威。 宋山很是客气地请陆无瑕先出手,陆无瑕微微一笑,虚晃一剑,两人便开始过招。 宋山的剑术攻守兼备,稳重厚实,恰如山岳,陆无瑕的剑法却虚实相生,轻灵绵密,好似流水,将两派武学的不同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剑来剑往,陆无暇始终把长剑使得不疾不徐,招招恰到好处,每一剑刺出,都把对方的凌厉攻势或者雄浑守势瓦解,后续的攻击则让对方用尽全身解数才能化解。 十几招过后,宋山痛感处处掣肘的烦恼,只有竭力招架,再无反攻之力,渐渐额头见汗。众人这才知道陆无瑕确实有恃而来。 宋山心中知道她剑技精妙,确实在自己之上,可是如果就这样认输,那无论如何拉不下面子,心里一横,忽然挽回手臂,长剑抱在胸前,剑尖竖起,指向天穹。 这招甚是奇怪,近身作战,这样的剑招对对方绝无任何威胁,所有门派的剑法中大概都不会有这么无用的姿势。 但无论陆无瑕如何进攻,却都被宋山轻易挡住,所有后招一概用不上。 陆无瑕见对方的招式防御效果惊人,横剑后退几步,问道:“这是?” 宋山沉声道:“陆师妹剑术是极高的,我的剑术修为及不上你,我现在所用的是家传的长空剑法,招招不攻不弃,不求取胜,但求不败。” 陆无瑕道:“佩服,这剑法创意是很高明的,若是到三十招外我还不能攻破你的防御,无力再战的将会是我,不过你好像没学到家,请试试小妹的海潮剑法!”说着,长剑横挥,再次攻了上来。 只见她这一轮攻击,剑剑左右挥舞,横扫平划,两次挥剑之间略无停顿,剑势恰如潮水反复冲刷海岸,的确是招如其名。 海潮剑法施展开来,陆无瑕的真气便附在剑中一**连绵不绝的袭往宋山,不停冲刷、研磨着宋山灌注在剑身上的内息,每一个波浪过去,他的内息便被消磨掉一分,仅仅十几个浪头打过,宋山已然不支,只好弃剑认输。 “佩服,师妹不但剑法高,内力也强,在下认输了。” 陆无瑕潇洒一笑,道:“承让了!” 又向众弟子道:“还有哪位师兄肯指教小妹,请上来。”语气不卑不亢,但听在众弟子耳中却比起先前有了更强的气势,刚才一战取胜的事实无疑比起什么都有说服力。 众弟子又开始商议起来,却迟迟没有人应战,多数人自忖和刚被打败的宋山只在伯仲之间,只怕自己上去也讨不了好。 正吵嚷间,一个充满嬉笑、浮滑意味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嘿,小美人师妹,若再不露一手给你看看,恐怕你真要认为咱们速成班无人了,不过,我不想给人说以大压小,苗师弟,你去跟这美妞过几招吧!” 徐承轩等抬头看去,却是慕容剑半躺半坐在台边的一棵大树上,姿势放浪、随便。本来他只是在悠闲地看着下面的热闹,这时终于忍不住放话。他懒得亲自出手,便让跟他同来、此刻正蹲在他旁边的那个叫苗壮的师弟上场。 苗壮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显得修为深厚。他长相在速成班中算是非常难看了,平日又沉默寡言,性情孤僻,除了慕容剑一伙,速成班其他弟子都不屑和他来往。 听到慕容剑的提议,苗壮微笑道:“慕容老兄,小弟怕也不是人家对手,辜负你的厚望呢。” 慕容剑笑道:“也不一定真的打败她,露一手让大家看看,让她知道咱们速成班弟子也不全是混日子的就成了。” 此言一出,速成班众人心里都是一阵不爽,慕容剑言下之意,这边大多数人都是混日子的了,但大家素知慕容剑功夫强横,远远超过其他人,被他嘲讽几句,也无可奈何,只当没听到。 苗壮当下不再啰嗦,轻轻跃下,他至少一百八十几斤的肥壮身躯落在地上,居然也没有一点声响,看来身手确实不错,他缓步走向场内,在距离陆无暇还有二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陆无暇见他形象虽然不堪,但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知道不是泛泛之辈,忙庄容道:“请田师兄指点!” 田壮道:“师妹小心了!” 随即抽出长剑,却没有上前,就站在原地出招,众人见了,猜想他这是要运用御剑之术,没想到,田壮接下来就那么凌空一剑刺出,于是一道锋锐无比的沛然劲气就向陆无瑕袭去。 陆无瑕惊觉剑气袭到,闪身便要避开,却慢了一拍,只听到“嗤”的一声轻响,然后头巾便掉了下来。陆无瑕又惊又羞时,对方的剑气已经连绵不绝的射至,只好东闪西跳,躲避剑气,一时间显得有点狼狈。 那边田壮脚步不动,手上长剑或直刺或斜劈,每一剑都使得极为流畅、自然,可以想见,就算近身作战,也绝不容易应付,而他每一剑使出,都伴随着一道有质无形、无比犀利的剑气,即使两人相距超过二十步,仍然凝聚不散,威力极大。拥有这种修为的人在速成班中可不多,众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叹服,田壮在速成班中一向沉默寡言,形象又不佳,很是不受注意,没想到居然拥有如此高明的身手,真是深藏不露,这就叫做人不可貌相了。 陆无瑕全力闪躲,体力消耗极大,渐渐香汗淋漓,心中叫苦,自己虽然没敢轻视田壮,但仍然对他的能耐估计不足,虽然只要自己后退到百步以外,他的剑气就再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但一旦距离拉开了,想要再次接近也就更不容易了,一时间只能硬抗,随着时间流逝,陆无瑕渐渐被逼到了死角,这时便是想后退拉开距离也办不到了。 本来剑气也好、御剑术也好,都是极为消耗真元的技巧,所以如果没有必要,多数弟子都不会轻易使用,这个田壮一上来就不停使用剑气攻击,这一招似拙实巧,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将对手压制在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剑气厉害、招式老辣,这也还罢了,更离谱的是他一连放了百来道剑气,仍然行有余力,丝毫没有真气不继的征兆,这可真怪了,若是修炼超过三十年的长辈们,拥有这份功力那是理所当然,可是当这样的功力在一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师兄身上展现出来,就让陆无暇和其他旁观者都感到非常意外和不可思议。 他们却有所不知,田壮兴趣单纯,平日习剑,绝无半点分心,本来资质就好,用功又勤,竟然给他短短三、四年就练成了无形剑气,而且他还有个好处,就是练气时比那些心思复杂、思虑繁多的人更加容易集中,进步便快了不知多少倍,真气异常充沛。 陆无瑕心知如果再有所保留,很快就会一败涂地,一咬牙,忽然向天空跃起。 “蝶舞仙踪剑!” 伴随着一声娇脆地呼喝,陆无瑕的身影开始迅速旋转、飞舞,倏地,陆无瑕的身影化身为数个,每一个身影都以不同的角度、速度向田壮旋舞着飘飞过去。被快速旋转的身体带动着,陆无瑕的衣裙掀起了阵阵波浪般的涟漪,荡漾起伏间,在风中飘忽不定,恰如蝴蝶展翅、翩翩起舞,说不出的绚丽动人。 在田壮的感觉中便是再也无法锁定她真身所在,接连发出的几道剑气全都落在了空处。 瞬息间,陆无瑕的几个身影已经从各个方向掠过田壮的身体,在他身后会和,再向上飘起数尺,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地后,傲然俏立。 田壮呆呆站在原地,一阵风刮来,他身上衣衫忽然化作片片蝴蝶,漫天飞舞飘远。 田壮神色自若地朗声道:“多谢师妹手下留情,田壮认输。” 陆无瑕转过身来,嫣然道:“承让!田师兄的功夫也很了不起,我最后这一下练成没多久,还生疏的很,原本不想用,终究还是给你逼了出来。” 田壮所余衣衫仅能蔽体,无言下台后迅速离开,自去住处更换衣衫。 陆无瑕向众人道:“速成班的师兄们果然一个比一个厉害,无瑕受益匪浅,可惜无瑕今天已经力尽,日后若有机缘,愿再领教高明。” 向着慕容剑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什么也没说。 至始至终,陆无瑕那两个师妹都没有说话、出手,看她们唯陆无瑕马首是瞻的样儿,估计只是给陆无瑕拉来观战、助威的,陆无瑕带着两个师妹告辞离开后,速成班众人也都散了,不知什么时候杜冷也到了试剑台上,直到这时,徐承轩才看见了他,忙向他打了个招呼,杜冷微微点头,然后便也走了。 吴思盈道:“这位陆师姐的功夫好俊!我看说不定比哥哥你还要厉害呢?” 吴昊天笑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我可不敢自以为是,田壮貌不惊人,但一手剑气出神入化,速成班里可没几人能用的那么好。” 张浩然点头道:“看来大考中我们又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罗纯均道:“你们也不用太过谦虚,若是与田壮过招,表哥和浩然都不一定会输!” 徐承轩见陆无瑕和田壮等各怀绝技,心中佩服之余,也暗下决心,今后定要痛下苦功。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章 美女无瑕 森罗万象(下) 天宝十三年,五月初八。 t x t 0 2 . c o m 大考之期终于到了,看到墙上挂着的黄历,随手撕去了五月初七这一页后,看着越来越薄的日历,徐承轩心中暗叹:“圣人说:逝者如斯夫,真是对极了,转眼间来蜀山九个多月了!” 吃过饭后,徐承轩就前往速成班举办大考的洗剑峰,给几个好友加油、助威。 洗剑峰上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蜀山弟子。 洗剑池上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一栋极大的房屋,这个高五丈许、阔数十丈的崭新建筑,占据了洗剑峰上大半区域。平整方正的造型,四面无窗的设计,使得整个建筑看上去很像一个密闭的盒子。这建筑的唯一入口,是个造型普通的门,门敞开着,一层淡淡光罩的挡住了进门的去路,光罩上异彩流动变换,看不到里面情况,门口外地上有五个莲花形的光圈,一块牌子上插在门边,写着“森罗万象阵”五个大字。 门前左侧是一张伸展在半空中,极其硕大的白色幕布,上面划分了四个区域,其中两个区域中显示着一些不住变换的影像,那是几个人正在战斗,看来战斗正酣,战斗的对象看来奇形怪状,似乎是猛兽、妖怪之类。这幕布四边都没有任何用来牵引固定的绳索之类,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固定在空中的,平整无波的幕布,恰如一面极薄的粉墙。 幕布下摆着几张桌子,中间那个桌子上放着一个铜鼎,有几个人正坐在桌子旁的几把椅子上,凝神观看幕布上的影像,看来都是负责主持考试、评定成绩的前辈。 门口右侧站着一些人,其中一些看来是速成班的弟子,吴昊天、张浩然、杜冷均在,吴思盈也来给他们助威,顺便看热闹,只是不见罗纯均。众人大都盯着幕布观看,少数正在窃窃私语,看来是在研究如何应试。 徐承轩问起今天考试的情况,吴昊天便给他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为了避免弟子们互相对决而影响到同门感情,这次大考便不再采用从前很流行的擂台比武方式进行,而是采用了破阵过关作为比赛方式,这“森罗万象阵”就是为此目的新开发出来的。 阵法中充斥着各种怪物,比赛内容就是与之战斗,打完最后一个怪物,就可以拿到通关令牌,然后就会被传送出阵,只有拿到令牌才算成功过关,几位长老则根据闯阵者的表现评定各人的成绩。虽然后进入的队伍可以看到其他队伍的闯关过程,但可以参考的情报并不多,因为每一个进入法阵的队伍,面对的都是法阵自行变化、生成的不同阵型,这就使得每个队伍所面临的情况都极为不同。 比赛很灵活,所有参加大考的速成班弟子自由组队,每个队伍只要不超过五人都可以随时进入,而难度则随着队伍人数的多少而调整。 这阵法刚开发成功时,每次只能让一个队伍进去闯关,为了缩短考试时间,特地调整为可以容纳多个队伍同时进入,而且互不干扰,各自独立,听说这叫什么副本技术,总之,这是个相当新奇的考试方法。 之前已经有两队人进入法阵中闯关,一支是慕容剑带领的,由五名速成班弟子组成的满员队伍,另一队则包括宋山在内只有三个速成班弟子。 吴昊天、张浩然和罗纯均已经组好队伍,并且已经说服杜冷加入他们这一队,现在只等罗纯均来了,就可以进入法阵。 说话间,法阵大门边的地上那五个莲花状的光圈开始不停闪烁,跟着五个身影在光圈上依次浮现,正是慕容剑等最先进入法阵的五名弟子。 旁边响起阵阵惊呼与掌声。 “好快!” “还不到两柱香时间!” 五人先后走到幕布下的桌子边,将手中一块牌子扔到中间桌子上的铜鼎中,便有一个人站起来大声宣布这五个人的成绩。五人的成绩均在二级甲等到一级乙等之间。看来似乎是很高的成绩了。 这时,罗纯均匆匆赶到,他背上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裹,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为比赛所准备的物品。 看见众人询问的眼光,罗纯均呵呵笑道:“为了今天的比赛我花了不少功夫准备,今天早上还把一些东西作了些小小调整,所以稍微来晚了点,大家久等了吧?” 吴昊天耸耸肩,道:“等一会倒无所谓,可是你还不知道吧,刚才慕容剑他们已经破阵出来了,用时不超过两柱香,成绩都在二级甲等以上,嘿,咱们怕是要被他们比下去了!” 罗纯均一怔道:“这么快?我们尽力而为好了。” 四人准备停当,便准备进入,徐承轩和吴思盈叮嘱他们小心应对后,站在一边。眼见他们走到了门边便要进入,吴思盈忽然走上几步,拿出一个小小护身符交给张浩然,正要说些什么,光圈开始闪动,几道光芒忽然笼罩在吴昊天等四人身上,而此刻吴思盈手中的符咒一端正拿在张浩然手中,那光芒便倏地扩展到她身上,徐承轩见状吃了一惊,忙跑过去想要推开吴思盈,却没想到,手掌刚刚触碰到她肩头,忽然之间眼前一黑,跟着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 徐承轩眼前一片黑暗。 “漏钉……阴坛塞子来呆……” 耳边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念着意义不明的句子,声音动听但显得有些机械。 眼前恢复光明的时候,徐承轩就看见了其他人,分别站在身边左右。 众人身处一个方形石室中,石室长、阔、高皆二十丈许,徐承轩记得,在外部观察到的法阵建筑,似乎只有五丈左右,现在这间石室这么高,似乎说明,法阵的规模与本身建筑大小并不一致。石室只有一条通向前方的甬路,宽不过丈许,长约五丈,尽头处拐向右侧。 “嗯,看来这就是森罗万象阵法的内部了。”吴昊天道。 张浩然纳闷道:“不是说最多每次进入五人吗?我们这一次进来了六个人?” 罗纯均笑道:“听师长们说,这法阵刚刚改造好,还没好好测试就用上了,我们大概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碧油鸡”吧?” “什么鸡?”吴思盈奇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这个队伍现在有六个人了,等下就一起努力,快些打完收工,回去我请吃茶。” “喔喔喔!”除了杜冷以外的另外四人齐声回应。 刚才旁观慕容剑等人的闯关,吴昊天对法阵的难度心中已经有数,知道在最初的一大段进程里都不会碰上真正的威胁,所以他就一马当先冲进甬道,准备迅速进入战斗,他身法展开来速度快逾奔马。 他刚刚掠到甬路尽头转弯处,忽然又飞掠回来,速度比去的时候更惊人。 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吴昊天苦着脸道:“大家准备战斗吧!” 跟着,一头极为巨大的怪兽出现在甬路中,庞大的身躯堵死了甬路。 这是一头真正的怪兽,通体皆白,体型似是公牛,但五尺长的惨白獠牙,头上分叉的犄角,后背上的怪瘤,都说明这东西和任何已知的野兽并非同类,四肢既粗且长,庞大的身躯足有一丈高,长两丈余,看样子就知道必然有着极其威猛的力量,很那对付。张浩然等人刚才旁观其他组比赛,可不记得第一个出场的怪物就是如此吓人的外形。 来不及惊诧,那怪物已经逼近。虽然它步伐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踏出至少一丈,接近的速度异乎寻常。 众人纷纷掣出兵刃,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 吴昊天和张浩然持剑当先迎上,双剑几乎同时劈向那怪物的头部两侧,那怪物头一低,叮当两记金铁交鸣声中,双剑砍在怪物头上鹿角上,两人齐被震退几步,那怪物便又挤进了半步,同时举起一只脚爪朝张浩然拍下。 吴思盈见状,两把短剑直接凌空激射怪物双眼,那怪物略一侧头,双短剑齐齐擦过头上鹿角,绕了一圈子又分别朝怪物耳目见刺去,给她这么一扰乱,吴、张二人稳住身形,重组起攻势来。 这次两人学了乖,在灵活步法掩护下,使用剑气扰乱怪物的听觉、视觉,寻隙刺向怪物五官、下颌等柔软处,果然那怪物频频中剑,发出痛楚的怒吼声。 徐承轩也想加入战圈帮忙,却因为地方狭小,怕自己反而牵制队友的行动,便在原地等待机会。 不片刻,那怪物已经被刺中数十剑,却因为体型庞大,长剑刺入半尺,也不会致命,反而疼痛之下,凶性大发,更加迅捷、狂猛起来。 吴昊天和张浩然却感到体力消耗极快,出招逐渐变得缓慢,徐承轩见状忙将长剑祭起,这些日子来的苦练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他不敢大意,全心御剑,那长剑流星般射向怪物头部。 此时吴昊天与张浩然恰好刚刚避开怪物长牙挑刺,一左一右绕向怪物左右,攻向怪物脖颈两侧。徐承轩的长剑便直接刺在怪物眉心,透入半尺,那怪物痛吼一声,不理砍在颈侧的两把长剑和迎面盘旋刺向双眼的吴思盈的短剑,疾冲向前。 由于速度过快,吴思盈的短剑便没射中它双眼,只插在了怪物额头上,深入不过寸许,看来连怪物的厚韧的毛皮也没刺透。 徐承轩见自己一剑奏功,还来不及欣喜,就发现那怪物似被自己激怒,竟然直接向自己冲来,偏偏自己的长剑**怪物眉心后,无乱如何运功回收都无法拔出,一惊之下,手足无措。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章 破魔一枪 破天三叹 (上)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爆响,响声虽然不大,却让众人心中为之一震。wWw. 跟着那怪物脸上便爆起一团橙色烟雾,随后庞大的身躯就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了一下,然而仅仅略作停顿,便再次前冲。 又是一声“砰”的爆响,这次大家留心下,便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罗纯均的方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出,跟着没入了怪物口中。 那怪物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徐承轩和罗纯均身边,眼看只差两尺许便要撞上两人,便在这电光石火间,两人忽然背心一紧,被人抓住,跟着如腾云驾雾般,被人从怪物头上掷了过去。 却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杜冷出手相救。杜冷掷出两人,便跟着跃起,飞掠过怪物之后,落在两人身后。 那怪物冲势极猛,震天巨响中,结结实实地撞在方厅墙壁上,眉心的长剑直末至柄,巨大的身体血肉模糊,却并未倒下,掉过头来,又脚步蹒跚地向众人逼近,但看来已经伤重难支,不再像原先那样凶猛。 “破!”罗纯均一声低喝。 那怪物身躯忽然微微胀大少许,跟着轰然巨响声中,化作漫天肉碎。 却是先前射入怪物口内的东西发挥了威力。 众人本以为会被溅个浑身污血,都本能的避远一点,可是那怪物的血肉碎片漫天抛洒,哪里避得开?没料到所有污血、碎肉落地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似被什么吸收掉了,至于那些尚在空中飞舞的,以及溅到众人身上的,则直接化作一阵青烟飘散。 众人愕然相顾,只见彼此身上并无血迹、污渍,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却感到舒畅了一些。 众人不敢再贸然前进,围在一起商量。徐承轩和罗纯均向杜冷道谢,杜冷只是点点头,并没答话,二人不以为意。 张浩然骇然道:“想不到这怪物这么难缠!” 吴思盈也是惊魂初定,道:“怎么其他组的情况和我们相差这么悬殊呢?我看他们似乎都没遇上过这么厉害的怪物啊?” 罗纯均哂笑道:“你定是有不看说明书的恶习,进来之前已经介绍过,进入的人数越多,难度也会越高的,我们这里有六个人,超过了允许进入的人数上限,已经无法用其他队伍的情况参考,天知道这阵法把难度调高到正常情形的几倍。” 徐承轩道:“这次麻烦大了,若是后面都是这种东西……唔,对了,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把那怪物打爆的?看起来威力惊人啊?” 罗纯均得意地拿出一件东西,在众人面前晃了几下,道:“这是我新制成的法宝,名字叫破魔枪。” 只见那法宝形制怪异,两个并排在一起的铁筒后面装着一个看来是把手的木托,跟十八般武器中的“枪”毫无相似,不知为何名之为“枪”? 徐承轩便说出了心中疑惑,罗纯均解释道:“这个法宝创意来源于我的一次梦境,梦中见闻颇为古怪,尽是些‘约翰’、‘琼’之类的怪异人名,醒来后虽然大部分事情都不记得了,却对这法宝印象深刻,便有了仿制这件法宝的想法,失败了几百次,直到最近才试制成功,这破魔枪的名字也是梦中所得。” 众人啧啧称奇,说从刚才的威力来看,这法宝应该在后面可以派上大用。 罗纯均为难地解释道,这法宝共有两种使用模式,一种是用特殊的符箓与特别炼制的法器制成装填物,称之为弹药,威力取决于组成弹药的法器灵力,并能附加符箓上的特殊效果,法器制备不易,消耗极难补充,刚才已经消耗掉两枚弹药,而自己一共也只制成十二枚弹药。 另一种使用方式便省钱、省事的多,只需将真气、精元等输入进破魔枪内,压缩后发射出去,就可以伤敌,当然威力要比用弹药也小得多,好处是只要真气不竭,便可以持续发射。 众人这才知道法宝虽好,却也不能过于依赖。 徐承轩苦恼道:“那么咱们如何前进呢?后面怕是还有更凶猛的怪物吧?” 吴昊天也道:“我现在累得一点劲都没有了,还怎么继续闯阵破关?” 罗纯均取下身后包袱,笑道:“好在本山人有备而来,大家看!” 打开包袱,露出了里面装着的各种符箓、药瓶,还有几样不知是何用途的法宝,甚至还有几本书,似乎是一个系列的画册,叫什么《阵法学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罗纯均迟到的理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吴昊天和张浩然想起自己来时并没把这次考试当作一回事,也没做多少准备工夫,不免有些惭愧。 罗纯均道:“虽然大家实力都不弱,不过打仗这种事就是这样,准备得无论多么充足都不嫌过分的。我花了五天晚上的时间,画了这些符箓,善加运用,该可以大幅提高我们的战力,这些药物除了用于疗伤、回气,还可以临时加强大家各方面的能力,至于这阵法如何破解,现在得到的线索还太少,要再深入法阵一些,才能判断。” 说完,把符箓、丹药分给大家。杜冷默默地接过分给他的那一份,并没有道谢。 本来罗纯均为四人准备得非常充足,分给六人便略显单薄。众人也不多言,各种丹药该吃就吃,辅助性质的符箓一张张祭起、烧掉。 进入战斗前,罗纯均又念了一些咒语,给大家提升了一些攻防、身法之类的属性,准备停当,六人再次尝试前进。 吴昊天笑道:“哈哈,表弟,真有你的,现在我又感到全身充满力量啦!” 众人拐进刚刚吴昊天曾经冲进去的那条甬道,只见彼端又是一个石室,只是原来在石室里边游弋的怪物已经被众人打得爆掉,现在已经空无一物。石室出口处,又是一个甬路向左边转弯,通向另一个石室,看来这法阵就是由一个个石室和连接着石室的甬路组成。 第三个石室里又见到一个怪物,与之前遇到的那个非常相似,只是色做赤红,于是众人二话不说,开始围攻。 罗纯均提供的那些符箓、丹药和咒语,非常好用,众人战力提升不止一倍,虽然仍感吃力,但已经不再面临被怪物压着打的窘境了,一盏茶功夫,已经把第二头怪物放倒,只吴昊天大意下受了点擦伤,其余几人都没受什么伤害。 罗纯均为了节省那些为破魔枪特制的珍贵弹药,只以自身灵力装填破魔枪,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杜冷的表现却让大家很是惊奇,他入门时完全没有任何武学基础,短短数月,却已能和吴昊天、张浩然等所差无几,尤其出手又准又狠,造成的破坏往往超过余人。不知他为何进步如此神速?他从不多言,众人自然也只好闷在鼓里。 打到第四个石室,罗纯均已经能够肯定,怪物拥有五行属性,已经打过的三头怪物分别属于金、木,于是,后面再碰到怪物,众人纷纷祭起符咒,给兵器附加与之相克的属性,打起来就更加轻松了。 打到后来几个石室,里面就不再只有一头怪物,有的石室里甚至有一大两小,三只怪物同时围上,众人一无所惧,履险如夷,纷纷放倒、踏过。 众人打打停停,半个时辰后,已经打完第十间石室,来到第十一间石室。只见这间石室的大小几乎是其他石室的三倍,但里面却并没有怪物,意外的是先前所经石室都是只有一个出口,这间石室却有三个出口,分别通向三个方向。 罗纯均提议休息一阵,众人也正感到疲累,纷纷响应,围成一圈坐下,杜冷仍是站着,但就在众人身边,不再保持原先那种疏远的距离。 趁着众人各自疗伤、回气的功夫,罗纯均拿出《阵法学报》研究了一会,说道:“这阵法该是创成不久,书中并无记载,不过根据学理,我推测这阵法的运行,是以五行为基础。” 说着,在地上勾画出众人所经路线,道:“我们最初进来的那间没有怪物不算,进行过战斗的一共九间,做“之”形排列,向东北方延伸,如果我感觉无误,我们一路是在逐渐靠近阵法中心,而现在这间空室就是中心所在,西方属金,色白,南方属火,色赤,所以我们遇上的怪物分别作赤白两色,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走法,便是分别打通西北、东南、东北三个方向的通路,最后回到这间中心石室,应该就会找到破阵之法了。” 众人精神大振,纷纷说道看来再有两个时辰怎么也该破阵了。罗纯均点头同意,又道:“不可大意,大家都休息好再前进。” 徐承轩懊恼地道:“早知道会被卷进这鬼阵中来,还要这么久才破阵,就带些干粮来了!你们带了吗?” 众人相视无语,看来大家都没想到这次闯关会如此漫长,都没带吃的、喝的。 徐承轩忽然一拍大腿,道:“对了,罗大真人,不如你变些吃的、喝的来给我们果腹吧!” 罗纯均哭笑不得,道:“我是修道的,可不是玩魔法的,那东西就算我变得出来,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敢吃吗?” 众人纷纷哄笑,杜冷冷峻的面容似乎也有些缓和。 接下来,众人补充了快要失效的各种符箓、丹药、咒语后,继续前进。根据罗纯均的分析,哪个方向应该都差不多,便随便选取了左边通向西北方向。 不出所料,这条路线上碰到的便是白黑两色的怪物,属性分别属于金、水。 这条路线上共有九间石室,五水四金,尽头处不再有路,众人原路返回到中间那个大石室,向其他两条路线进发,那两条路中碰到的怪物不出青、红、黑三色,算来每种怪物都打了正好九批。 四条路线打完,众人第四次走向中央石室,快走到地方,罗纯均忽然叫住大家,说道:“中间这间石室如此巨大,按理说不该空旷如此,我猜现在里面应该有东西出现,大家要小心,可能比起以往所遇到的都要厉害呢。” 又补充道:“中央属土,这怪物应该是土系的,木克土,大家给兵器附加木属性,木系攻击的符咒一会战斗时都拿来用掉,砸死它!” 想了想,又道:“火生土,除了火系符咒都可以随便用,反正留着也没用了。” 众人答应了,准备就绪后,整装前进。 徐承轩忽然想起一事,问罗纯均道:“这阵法如此厉害,如果破阵者不小心重伤甚至死亡,又会怎样?” 罗纯均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据我推断,前辈们创设此阵,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这阵法中一切似真似幻,所杀怪物皆化烟云,看来并非实体,也许我们也只是幻象的一部分,真身并未进入,即使战死,真身也不会受损,不过这只是推论,不一定是实情,大家还是小心为好,毕竟死掉一次的滋味可不好受,呵呵。” 六人一拥而入,进入了中央石室,对于入眼所见都感到奇怪,中央石室中只有一个人,负手而立,却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巨大怪兽。 而当大家认出这人的样子,奇怪的感觉就变成了惊愕,这人正是蜀山现任掌门凌云。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恶搞小番外之二――副本记 1.综合【吴昊天】:YXWX来的MMMM 【张浩然】悄悄地说:++++ 你建立了一个新的队伍。wENxuEmI。cOM 你成为了队长。 【张浩然】加入了队伍 【老树新枝】悄悄地说:YXWX是什么? 【老树新枝】:等级10人类战士<小号乐园>-蜀山后院 共计1个玩家 1.综合【吴昊天】:英雄万象来的MMMM 1.综合【吴昊天】:英雄万象来的MMMM 【队伍】【吴昊天】:日!没人来! 1.综合【杜冷】:真无聊啊! 【杜冷】:等级80人类盗贼<剑仙速成班>-洗剑峰 发送给【杜冷】:YXWX,来吗? 【杜冷】悄悄地说:不去,没需求了。 发送给【杜冷】:来吧,我们4=1 【杜冷】悄悄地说:不去。要下了。 发送给【杜冷】:来吧,我们这有美女!!! 【杜冷】悄悄地说:……组吧。 你邀请【杜冷】加入队伍 【杜冷】加入了队伍 【小队】【张浩然】:你好! 【张浩然】悄悄地说:怎么组了个贼?我怕他抢【玄铁剑】 发送给【张浩然】:现在是工会活动时间,人不好找,没事,到时候我队长分。 【罗纯均】上线了。 【罗纯均】:等级80人类猎人<剑仙速成班>-洗剑峰 发送给【罗纯均】:YXWX来吗? 【罗纯均】悄悄地说:来!我想买【斩缘】还少个牌子呢。 你邀请【罗纯均】加入队伍 【罗纯均】加入了队伍 【小队】【杜冷】:……美女在哪? 发送给【杜冷】:一会上!! 1.综合【吴昊天】:英雄万象来的MMMM 1.综合【吴昊天】:英雄万象来的MMMM 【徐承轩】悄悄地说:组我一个,蓝装猎人。 发送给【徐承轩】:不要猎人了 【徐承轩】悄悄地说:组我一个吧,我不要装备。 发送给【徐承轩】:好吧…… 你邀请【徐承轩】加入队伍 【徐承轩】加入了队伍 【小队】【徐承轩】:大家好! 【小队】【罗纯均】:…… 【小队】【张浩然】:…… 【小队】【杜冷】:没加的,没法打啊!! 【小队】【吴昊天】没事,我给你们绷带。我绷带450 【小队】【吴昊天】:大家快进本。 ※※※ 【LOADING……thisdungenisready!】 ※※※ 你切换了到了新地区-森罗万象阵 【小队】【吴昊天】开怪了! 【小队】【吴昊天】大家准备战斗 【小队】【罗纯均】====我还没+buff呢 【罗纯均】杀死了【无名怪物】 【小队】【罗纯均】:日,害我浪费了两发【破魔枪】!回去采矿给我做子弹! 【小队】【徐承轩】:罗纯均学工程啊?能不能给我做个【主角光环护符】? 【小队】【罗纯均】:回去把材料邮寄给我 ※※※ 【吴思盈】上线了 【吴思盈】等级80人类盗贼<剑仙速成班>-洗剑峰 【吴思盈】悄悄地说:哥,组我一个 发送给【吴思盈】:满了。等我踢掉一个@@ 你把【徐承轩】移除了队伍 【徐承轩】离开了队伍 你邀请【吴思盈】加入队伍 【吴思盈】加入了队伍 【小队】【张浩然】美女来了! 【小队】【罗纯均】表妹来啦? 【小队】【吴思盈】嗯,大家到哪里了? 【小队】【罗纯均】刚进来,快来副本 【小队】【杜冷】美女什么天赋 【小队】【吴思盈】我刺杀! 杜冷给了吴思盈一个飞吻 【徐承轩】悄悄地说:我怎么离开队伍了? 发送给【徐承轩】:可能是遇上BUG了 【徐承轩】悄悄地说:组! 【徐承轩】悄悄地说:组! ※※※ 【徐承轩】悄悄地说:哈哈!我还在副本里,没被传送出去! 【小队】【吴昊天】真的遇上BUG了,副本里现在有六个人。。。。 【小队】【张浩然】没事一起打吧! ※※※ 你获得了【提神】效果。 你获得了【强壮】效果。 你获得了【超强恢复】效果。 你获得了【敏捷】效果。 你获得了【滋补药剂】效果。 你获得了【金刚护体】效果。 ※※※ 凌云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 凌云大声喊道:感受掌门的力量吧! ※※※ 【沈芒】赶跑了凌云 【沈芒】找不到玩家 【小队】【张浩然】怎么打过去的? 【小队】【罗纯均】不知道,可能是Gm显灵了吧 ※※※ 【小队】【吴昊天】牌子怎么拿不起来?BUG? 【小队】【罗纯均】我也拿不起来 【小队】【张浩然】我也一样 【小队】【杜冷】我就不尝试了,我不缺牌子 【小队】【吴思盈】这可怎么办? 【小队】【罗纯均】算了,下了,明天见 【小队】【吴昊天】88 【徐承轩】悄悄地说:再见!明天再来还叫我啊 发送给【徐承轩】:嗯! 【Warning,thisdungenwillbedestroyed!】 服务器将在5分钟后重启 【小队】【吴昊天】…… 凌云下线了 1.综合【巨人-250】:日,我还没出场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章 破魔一枪 破天三叹 (下) 凌云一身黄色道袍,悄然默立。WENxueMI。cOm嘴角边一抹潇洒、温和的微笑,完全不会使人产生任何危险的感觉。 凌云见到大家惊奇的样子,莞尔道:“不用那么吃惊吧?这万象阵无所不包,见到什么都不足为怪,前面那些无脑的东西大概给你们增加不了多少麻烦,所以,现在就换我来试试你们的能力。过了我这关,你们就算通过了考验。” 众人无言地看着凌云,没想到最后一关的考验如此惊人,凌云作为蜀山掌门兼五派盟主,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众人就算再练个十年,也未必及得上他一成、半成,这下恐怕要糗大了。 吴思盈忍不住问道:“掌门师伯,您怎么有空来指教我们这些晚辈?我记得早上您不是请我师父他们一起去商议事情了吗?” 凌云笑道:“便是请他们和我一起欣赏你们的表演来着,看到你们一路的精彩表现,连老道也忍不住要亲自下场玩玩。” 凌云举目上顾,又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我并不是真身,只是利用法阵的能力,模仿我本人的形象创造出来的幻影,由于法阵总体规模的限制,我在这个空间中,能使用的力量不足本体三成,不过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也足够应付你们了。” 凌云扫视了众人一眼,又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就一拥而上,让我看看你们的配合,如果能将我击败,自然就可以过关;或者单独与我过招,能获得我承认的就可以拿令牌出去。” 吴昊天沉吟道:“就算我们一起上,击败师伯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若是分别与您过招,又不知道怎样才算获得您承认呢?” 凌云笑道:“小伙子脑筋不差,所谓让我承认,当然就是我说了算,不过看在你们今天一路上辛苦了,我再给你们一个优待,接过我十招不伤不死,也算过关。” 六人便开始商议。 张浩然道:“若是单独与凌云师伯交手,我和昊天、杜冷也许可以支持过十招,思盈和纯均不好说,承轩虽然攻击力不弱,但身法不够灵活,也没有系统地学过武功,必然无法撑过,我们一起进来,自然最好都能成功破阵,我看还是一起上,拼一拼!” 徐承轩忙到:“我又不是你们速成班的弟子,这次只是无意中卷入,拿不到通关令牌也无所谓,不用考虑我!” 吴思盈道:“我也一样!可是表哥怎么办?” 罗纯均笑道:“连表妹你也不看好我?我可真的要伤心了呢。放心,我武功虽不怎样,杂学却多得很,没准会给师伯一点惊喜,没准就让我过关了也不一定!” 众人又征询杜冷的意见,杜冷无可无不可地道:“看大家的意思吧。” 见大家讨论完毕,吴昊天便向凌云道:“我们愿意单独接受师伯的指教,请师伯手下留情!” 说完当先走上前去,向凌云行过礼后,擎剑以待。余人散开观战。 虽然知道面前的凌云并非本人,只是幻像,但他也没失了礼数,仍是采取守势,并不抢攻。 凌云点点头,道:“小心了!”随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却是一把木剑。 罗纯均见状心中不禁一动,凌云身着黄色道袍,黄色属土,从这点看来,眼前这凌云的幻影应是属于土系没错,可是却手持木剑,木克土,这与五行生克的原理截然相悖,却不知是何缘故? 凌云随手一剑刺出,木剑轻飘飘的若不受力,这一剑并未用上任何真力,可是这一剑无论方位、速度都拿捏得近乎完美,体现出极高的剑术修养。 吴昊天看出这一剑虚中藏实,暗藏凌厉后招,不敢硬挡,闪身躲过,也是步法灵动。 凌云赞许道:“小伙子眼光不错!若是你仗着长剑坚硬,想硬拼这一下,恐怕已经败了。” 木剑忽然加速劈来,幻起无数残影,吴昊天不及避让,忙横剑格挡,双剑相交,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吴昊天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难过得几乎喷出血来,连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心中暗吃一惊:“凌云师伯说只能够使用本体三成的力量,可是仅用一把木剑就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凌云师伯的本体修为又该如何强大?真让人又惊又羡。” 打起精神,又拆了数招,凌云笑道:“小鬼很不错!真东西来啦!” 说话间,木剑分出三个虚影,凌空连环射到,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吴昊天躲开第一支,身法已经用尽,第二只只好挥剑硬挡,叮的一声轻响,身形剧震之后,第三只无论如何也无法招架,百忙之中,左手挥出,口中疾喝道:“生生不息、五行盾!” 一面五边形的彩色气盾出现在他左手中,第三个剑影正中盾心,发出“砰!”的巨响,炸成一团黄烟,气盾立即变得扭曲,吴昊天再退三步,然而待烟雾消散,气盾又恢复了原样,随即在吴昊天手上缩小、隐没不见。 凌云讶道:“小鬼,你这法宝可罕见的很啊!嗯,是什么时候炼成的?” 吴昊天回道:“弟子确实不知道,前些阵子突然发现自己就能用了!” 凌云呵呵笑道:“不错,那么现在是第八招了,留神接着!” 吴昊天知道,接下来这招必然比之前更难抵挡,心中计算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决定抢攻,手中长剑一振,一股青芒忽然从剑尖延伸出来,闪烁吞吐不定。 “剑芒!” 吴思盈惊呼,没想到哥哥与自己同来蜀山,不过一年,已经练到如此地步,可比自己预期的更要强上许多。 即使张浩然和罗纯均与他朝夕相处,也大感意外,这一手该是练成未久,从前并未见他使过。 吴昊天剑上青芒忽然急长,朝凌云当胸直刺,凌云略不经意,长袖一拂,青芒便弯向一边,同时木剑上也发出一道剑气,向吴昊天射到。 吴昊天侧身躲开,手中长剑挽了一朵剑花,那青芒也随之从四面八方往凌云扫去,凌云并未移动脚步,手中木剑平举,遥指吴昊天,发出一道剑气,射向吴昊天的双足,左手袍袖挥舞间,将剑芒扫得东倒西歪,全无可能侵入到他身周两尺以内。 吴昊天跃起闪避,就在此刻,吴昊天耳中听到一丝异响,心头一凛,猛地弯腰低头,随后断发飞舞中,一道剑气自脑后掠过,射入前方地上,留下一个浅坑。却是先前避过的那道剑气,竟然在空中转向,自后射往自己后脑。好在他见机极快,躲避及时,不然已经重伤。 凌云道:“第十招来了。” 木剑向天举起,一阵莫名气势便蔓延开去,一道道青、红、黑、白四色光影,从四面甬道涌入,聚集到木剑上,逐渐形成一个透明光球,凌云朗声道:“五行混一,重归混沌,万物寂灭,归元一剑!” 吴昊天暗叫不好,看样子凌云猛招发动在即,若自己应对不当,恐怕便要败在这一招之下。 打到现在,他已经是使尽全部本领,接下来又该如何破解这临头一招呢?也许,那一招该使出来了,虽然还处在构思阶段,从没付诸实用,不过,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只能赌一下看看了。 就在凌云手中被光球裹着的木剑下劈之时,吴昊天剑芒忽然回缩到不盈一寸,然后长剑猛然刺向光球中心,口中大喝一声:“破天之剑”,接着,五倍于原先粗细的剑芒忽然暴涨,收细变尖的剑芒前端,形成锥形,刺穿了光球。 光球轰然爆裂,猛烈的劲气向四方爆发开来,旁观五人都被推挤得立足不稳。 接招的吴昊天更是如断线风筝般远远飞出,重重撞在后面石壁上,发出巨大声响。他身上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只是不晓得是否连骨头也已经全部碎裂。 吴昊天颓然坐倒在地,只觉得周身无处不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刚才那一剑已经是他全力一击,现在的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错,能接下我这招全力一击的,全蜀山不过数人,你自悟的这招“破天”能抵消我“归元一剑”的八成威力,将来完善之后,大有可观;身体又能承受爆炸的余威而不重伤,也足以自豪。你过关了。” 听到最后这四个字,吴昊天终于松了口气,心中又喜又忧,自己终于过关了,可是刚才自己拼尽了全力,又是在对方有所保留的情况下,仗着七分运气,才以轻伤的代价,撑过第十招,其他几人就算和自己实力相若,却未必有自己的运气,该如何应付呢? 徐承轩见识到了凌云惊天动地的威能,以及那功参造化的武术技巧,暗叹:“怪兽虽然凶猛,毕竟智慧有限,果然还是人最难对付!” 吴思盈上前想要照顾吴昊天,却被他拒绝了,吴昊天道:“我不要紧。” 又对其他三人道:“师伯功力通玄,就算眼前只能发挥三成功力,也远远高过我们太多,大家尽全力吧!” 张浩然走上前去,对凌云抱拳施礼,平静的说道:“晚辈自知绝不可能接到十招,在此表演一套拳法,如果还能入得了前辈法眼,请开恩准许通过。” 他知道,若是其他对手,还可以让先上者多消耗对方一些真气,给后上者创造优势,但对方实在太强,这样的战术并不成立,如果自己此举可以得到对方认可,那么后面两人都可依法办理。 凌云笑道:“又是一个聪明的小子,最近蜀山上聪明的后生越来越多了……刚才那归元一剑的威力,的确不是谁都能接得下的,你有自知之明这点很好。” 摆手示意,让他开始演练。 张浩然沉腰坐马,开始打了起来。只见他每一拳打出,都要略作停顿,越打越是缓慢,到后来停顿的时间已经远远多过出拳的时间了,徐承轩等看不出这些拳法中的奥妙,都感到奇怪。 凌云眼力却实在非凡,看了几招,便已经了然于心,这种拳法的威力大部分在于收招瞬间那一顿,可将真气透入敌人身体,再在对方体内引爆,停顿越久,送出的真气自然也更多,后续的爆破威力就越大。这种两段式攻击的技巧以前也偶尔有人想出来过,实战威力绝大,只是如他这般形成整套拳法的还真是头一遭见到,只是不知道他能把这套拳法的威力发挥出多少? 凌云对张浩然道:“你打我一拳试试!” 张浩然应命,回身一拳打在凌云胸腹相交处,随后奋力将真气送入对方体内。 随着张浩然一声轻喝,凌云体内顿时发生了一下剧烈爆炸,爆炸的威力极强,就连他也要发挥出目下九成功力,才能将之压下,脸色也跟着白了一下。 张浩然收手后退两步,恭谨候教。 “不错!”凌云笑道:“可惜如果对战中使用这样的技巧,是无法打中我的。” 张浩然道:“是,晚辈这套拳法原本缺陷很多,只为博前辈一笑而已!” 凌云道:“不过,如果是实力相若的对手,多半无法承受这样的一击,这拳法也非无用武之地。这套拳法你是自己想出来的吧?算你练得不错。” 又道:“我们蜀山盟各派都以剑法为主,你练几招给我看看吧?” 张浩然领命道:“是!老师们曾说过,无论多么寻常的剑法练到极处都是威力无穷,可惜晚辈练剑时间太短,无法发挥所学剑法威力的三成,就取个巧,表演一招自己领悟的技巧充数,前辈勿要见笑。” 拔出佩剑,对着身体右侧三丈远的石壁随手划出,剑尖所过之处,一道弧形剑气破风而去,他连划三剑,便有三道剑气发出,他每一剑出手的角度都略有差异,便有三道弧形剑气以不同轨迹,先后投向石壁,三道剑气速度大有差异,待接近石壁时,第三道剑气便撞在第二道剑气上,二者融合混一后加速撞在第一道剑气上,那最先发出的剑气便改变方向斜切在石壁上,后者则猛然下沉,打在壁角地面上,然后轰然向上爆发。 张浩然演完,垂剑静待凌云点评。 凌云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很有创意。这招叫什么名字?” 张浩然谦虚请教道:“晚辈刚领悟不久,还没起名字,请前辈赐名。” 凌云呵呵笑道:“三道剑气,连环勾结,令人赞叹,就叫“三叹”吧”。 张浩然谢了。 凌云道:“很不错,恭喜你过关了。” 又对众人道:“下一个是谁?” 杜冷走上前去,说道:“晚辈杜冷,请前辈赐教。” 说完,蓄势待发。 凌云道:“你抢攻吧!” 杜冷应声攻了上去,凌云随手挡开,道:“不错,试试更凌厉些!” 杜冷又攻了几招后,退后了几步,道:“晚辈剑法止于此,如果前辈不满意,请稍等片刻。”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众人凝神注视他,却见他双眼里渐渐布上一层黑气,都感惊讶。 黑气越来越浓,渐渐,杜冷的双眼成了两个深邃的黑洞, 杜冷道:“这是晚辈领悟的修罗心法。”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冰冷,说完再度挥剑攻了上去,这一次,他使用的仍然是最基础的入门剑法,但无论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不止一倍。 杜冷出手绝不留余地,招招只求伤敌,不求自保,那一往无前的狠劲令人心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凌云,也不由得苦笑:“我可不是你的仇人啊,这么拼命?” 杜冷虽然招招不求自保,但他却可以肯定,无论对方是谁,在伤到自己的同时,都必死在自己的反击之下。 天下同归于尽的招数多了,能做到无论什么招数用来都有同归于尽的效果,这才是修罗的真意。 而更令凌云感慨的是杜冷剑意中的那股肃杀之气,令他想起了很多已经过去很久,却仍历历在目的往事,虽然杜冷攻得疯狂,破绽百出,凌云终究还是不忍伤了他,战斗便得以持续下去。 杜冷内心忽然翻起了滔天恨意,天地间除了他与对手,就只剩下无限杀机与死气。 “杀!杀!杀!” 杜冷的心中有个声音在狂吼,他状若疯魔。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幻影分身 万象逆阵(上) 杜冷的疯狂杀意,让人惊惧。. t x t 0 2 . c o m “且住!” 凌云见他如此用剑,就算是自己手下留情,不伤到他,他自己也必然被剑意反噬,受到严重内伤,便出声喝止。 杜冷似突然惊醒,后退了几步,眼中黑气仍然缭绕不散。 凌云道:“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对你的心境我也可以体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你须记得,凡事欲速则不达。你这伤人伤己的心法虽然威力无比,但出手无情,过于霸道,有伤天和,最好能不用则不用。” 杜冷默然,他知道凌云所说句句是金玉良言,但自己又怎么有的选择?如果不是这样的恨与怨支持着自己,如果不是有着这样强烈的执念,自己又怎能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超越了大多数速成班弟子?修罗之心,这是自己能够强大起来的唯一武器。 凌云叹道:“我不会强人所难,但也绝不愿意见到你走上歧途,你慢慢想吧!你可以下去了,方才你接了我不止十招。” 罗纯均知道就剩下自己了,那三个都各展所长过关了,自己可没那种本事,灵机一动,走上前去,对凌云道:“前辈,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拔出“破魔枪”,蓄好了六枚弹药,对凌云道:“请前辈试试我这个法宝。” 凌云接过“破魔枪”,笑问道:“怎么用?” 罗纯均道:“向着目标,扳动那个钩子就行了。” 凌云依言向着石壁开了几枪。 只见每一枪都在石壁上炸出不同颜色的烟雾,弥漫成各种形状,凌云当然知道每种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咒术应用,各有不同效用。 “很好玩的东西……” “如果前辈喜欢就送给前辈了,算我过关了好吧?” 凌云哭笑不得道:“这可不行,这东西我拿去也没用,再说,我随便放水,对其他弟子可不公平!” 罗纯均挠头道:“弟子武功低微,实在比不上刚才的几位师兄,要不,您想个别的办法来考我?” 凌云佯怒道:“接我十招,不必多言。” 罗纯均愁眉苦脸的退后几步,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罗纯均问道:“师伯,可不可以只要砍到我一下,就算一招?” 凌云诧异道:“那不是一招就要了你的命?就这么办吧,你有什么本领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罗纯均大喜,又道:“就是十下,可不许多砍我一下!” 凌云答应了,催他快出手。 罗纯均伸手在怀中取出一道符箓,口中低低念了几句,向空中一掷,随即身体开始急转。 符箓燃烧的同时,罗纯均忽然化身数十,稀稀落落的站在石室各处。 几十个罗纯均同时开口道:“师伯,请砍我吧,不过可别砍光了啊!” 虽然凌云见多识广,这时也不禁目瞪口呆,心知中计。 十招之约本是自己定的,只是大意下答应了他的那些附加条件,万没想到他有这种分身奇术,这下可难办了。 先前已经答应了砍中他一下就算一招,若是一剑砍掉超过十个分身,岂不是就算超过了十招? 看起来他这法术只要剩下一个分身就能保住真身无恙,若真的生死相搏,自然大可以放手大砍,全砍光了还怕他跑到天上去?可是自己是来考试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凌云无奈挥手道:“算了算了,今天就让你过关,以后可别光靠耍小聪明混日子啊,多点真材实料才能让其他弟子心服。” 罗纯均收了分身,喜悦地道:“谨遵教诲,多谢师伯!” 凌云向徐承轩和吴思盈道:“你们不在本次考试名单之列,这次意外卷进来也辛苦了,回头来找我,给你们些东西做纪念。” 徐承轩、吴思盈连声道谢。 凌云摆摆手,身形就那么逐渐变淡,终至消失。 凌云走后,吴思盈便追问,那个分身术是怎么回事,罗纯均解释道,自己无意中在前山市场买到一个奇特的古旧符咒,研究了很久终于明白了用法,可惜只有一张,复制了几次都没成功,看来应该属于比较特殊的古符,制作方法已经和现在的符箓有很大不同。这个分身术虽然神奇,但并不如何实用,也就能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胡混一下罢了,所以也不值得深究。 吴昊天边感慨这次的通关简直是在拼命,边走向凌云走后在他脚下浮现的一个宝箱。 罗纯均道:“嘁!真没创意的奖励方式。”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吴昊天终于打开了宝箱。宝箱中一列四枚令牌,这就是这次通关的证明了,他伸手便抓向其中一支。 不料,触手所及,感觉上竟然空无一物,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令牌,抓了个空。 “咦?什么情况?” 他不信邪地继续试探其他令牌,却依然只得到了令他极度失望的结果。 吴昊天回头苦笑道:“这些牌子不认我,我拿不起来,你们来试试看!” 张浩然和罗纯均纷纷前去,结果和吴昊天一样。徐承轩和吴思盈也忍不住上前探看,结果跟前三人毫无二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徐承轩回头看向杜冷,后者摇摇头道:“我不用试了。” 张浩然沉吟道:“这些牌子看来只是幻象,就是不知道第一组那些人如何拿到的?难道只有我们这组碰上了这种糗事?” 众人都无言以对。 沉默了片刻,罗纯均忽然道:“我刚刚就觉得有件事情不大对头,可是一直不明白是不是跟眼前的事情有关。” 众人看向他时,他说出了刚才看到凌云所持木剑时的疑惑,又解释道根据五行相克原理,凌云身在土位,不该持木剑,本来以为可能是凌云力量太强,所以木剑无法克制他的发挥,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另一个可能是这阵法虽按五行生成,但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生克关系已经混乱,连带导致阵法中出现种种异常,眼前这宝箱的反常可能也与此有关。 众人知道若论对学理、阵法知识了解的程度,罗纯均远在其他人之上,他如此说,恐怕虽不中亦不远。 张浩然道:“现在该怎么出去呢?我记得我们进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门。” 罗纯均道:“我基本可以肯定,出口不在进来的地方,至于如何出去,我也没什么线索。” 吴昊天分析道:“我看,很可能拿起令牌的人就会被传送出阵,只有我们这组拿不起令牌,触发不了传送机关。” 徐承轩忽然在石室内四处奔走,查看各处石壁,不住敲敲打打。 吴思盈奇道:“你怎么了?” 徐承轩解释道,自从凌云走后,他就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似乎这附近有些什么,但感觉很不清晰,现在便四处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异常感觉的来源。 就在此时,一个柔和、悦耳的声音响起:“卧宁……待思插深……” 平静的声音有些机械地念着意义不明的字句,众人茫然相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吃惊的次数已经太多了,大家都有点麻木,只是隐约还记得,初入法阵时似乎也听到过类似的腔调与字句。 忽然那声音变了,气呼呼地叫道:“……气死人了,这些难记又难说的鸟语,到底是谁的设计啊?”本来平静无波的清柔声音变得柔媚入骨,宛如呻吟。 吴思盈欢声道:“干娘,是你吗?” 那柔媚的声音道:“可不就是我,这次负责支持这个阵法运行,把人都快累死了……” 吴思盈向众人解释,她的干娘玉蝶,就是绝俗居的仆妇,对自己很好,所以就认了做自己的干娘。 罗纯均道:“对了,玉姨,刚才你念的那些什么‘待思插深’的是什么啊?” 玉蝶惊呼一声道:“啊哟!差点忘了,那个意思就是说,这里快要塌掉了,你们快跑啊!还有三十息时间……二十九……二十八……”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幻影分身 万象逆阵(中) 众人大惊失色时,吴昊天已经挥手道:“不用跑了,这法阵根本没有出口,再说这么短的时间,能跑到哪里去?” 静静听着玉蝶娇柔悦耳的动听声音念着充满催命含义的数字,大家默然。 “四……三……二……” 终于,玉蝶停止了报数。 预期的时刻到了。 ※※※ 蜀山洗剑峰,森罗万象阵前,正在观看现场直播的弟子和裁判们惊奇发现,雪白幕布上出现一片杂乱斑点、条纹,不再有任何可以辨识的影像,顿时嘘声大作。这时,凌云、凌霄联袂赶来,宣布比赛已经结束,于是,众人便三五成群、边走边说地去了,一路上,大家谈的无非是最后那组人的超常表现。 ※※※ 预料中的天塌地陷并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仍然平静无事。 “咦?”,玉蝶尴尬地道:“我搞错了吗?没理由啊……” 玉蝶解释说,法阵是以她的力量运行,但运行规则由布阵者制定,她能感应到阵法中的任何事,但并无法干预,刚才明明感应到法阵即将崩解,没想到居然搞错,这本来是绝无可能的。 “警报解除,没事了。”玉蝶无奈地宣布。 虽然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可是这阵法中出现的混乱已经不止这一件,大家毫无困难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这个错误使大家还能安然站在这里,这是大家非常乐于见到的。 “干娘,你现在在哪里啊?我们去找你,好么?”吴思盈提议。 玉蝶道:“不行,我很累了,要休息一会。” 接着玉蝶再没声息,任凭吴思盈如何呼唤,依然一言不发。 吴思盈担心玉蝶有什么不妥,显得有些焦急,却毫无办法。 徐承轩忽然走到石室中心处,闭上了眼睛,默默站了一会,睁开眼睛,招呼众人道:“我在这里的感觉最是明显,大家来看看。” 其余五人都过去查看,却见地面并无任何异常,抬头向上看去,在那高达六十丈的天花板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众人苦苦思索起来,吴昊天忽然说道:“表弟,拿破魔枪打打天花板看看!” 罗纯均忙举枪射击,连打了几下,起初三枪毫无异状,但第四枪的枪声还在耳边萦绕,忽然一阵异响传来,上面扑簌簌掉下一些粉尘、碎石来。 众人喜形于色,这阵法中其他地方的石壁都是坚硬无比,很难损伤,即使受到什么毁坏,也会自行复原,只有此处,居然掉下来碎石、尘屑,恐怕的确有所不同。 罗纯均继续射击,大多数都没什么作用,偶尔有几枪打对了,便又有些石屑掉落,吴昊天和张浩然见他打得太慢,不约而同祭起长剑帮忙砍、挖,徐承轩见状也不甘寂寞地用他那笨拙的御剑术帮忙。 片刻后天花板上便雕刻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图形。罗纯均道:“这是阵图。” 吴思盈奇道:“图中画的和我们所见不怎么象啊?” 罗纯均笑道:“这是布阵用的阵图,主要标注各种能量的运行方式,至于建筑结构,倒是无需画出,同样的阵法,很可能有截然不同的建筑结构,但其中能量运行的方式则完全一样。” 又观察了一会,罗纯均道:“有发现了,这阵法的阵眼居然就在阵中心,嘿,这还真是少见。” 众人顿感精神一振,纷纷听他讲述详情。 罗纯均解释道,阵眼是阵法维持运行的能量来源,古时候很多阵法都是把阵眼放在整个法阵最中心,以加强对阵眼的保护,但现在大多不用这样的设计了,因为那意味着只要破阵者设法到达法阵中心,就可以为所欲为、随便破阵了。 现在从阵图中,罗纯均推测出阵眼所在,那就意味着,破阵而出有希望了。 众人纷纷追问,到底阵眼在哪?罗纯均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法阵中心处不就在我们所站的地方吗?” 众人恍然。 徐承轩道:“既然如此,那么阵眼应该不在上面,就在下面了?” 罗纯均含笑点头,道:“上边太高按理不会在那边,地下的可能性最大。” “那还犹豫什么,开始挖吧!”吴昊天一声怪叫,当先开工,其他人纷纷响应,齐心挖掘。 一盏茶时间后,众人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相对无语。 “这地板是什么石头做的啊,居然这么硬,最气人的是,好不容易挖下一块,马上又会变回原样。”吴昊天气馁道。 “不能蛮干。”罗纯均道:“这阵法包罗万象,且法阵中一切都是幻象,我猜是利用五行循环相生的原理,生生不息,得以持续运作,能量不尽,则幻象不灭,也就无法损伤阵法本身分毫,若要破阵,还需从原理入手。” 说着在地上画了几下,皱眉道:“从学理上说,有两个办法,其一,只要打断五行循环中的任何一环,此阵立即破去,可是天生万物皆属五行,其法则已经深刻到世界上任何事物中,破坏五行中任何一环,非人力可办,传说神界有神器‘太一轮’可以改变因果、生克,若能得到此物,也许可以打断五行循环,只是如此一来,恐怕被破坏的不只是阵法,还有我们的世界;另一个办法是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摆出一个反向运转的阵法,身在阵中之阵的我们,也许就能脱离这万象法阵的约束,随意进出,只是不知道如此破阵后,会是什么后果,也许直接弹到阵外大门,也有可能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张浩然道:“你说的两个办法,其实只有后者可行,说说怎么布阵吧。” 罗纯均尴尬地道:“我正在想,必须根据原阵的阵图,构思出对应的反阵,我还是所学有限,这样没有阵图的阵法一时还设计不出来。” 说完,罗纯均再不多言,全部心思投入到法阵设计中。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还没完成设计,罗纯均苦恼地自言自语道:“总是有个地方不太对,这里到底是该抑火扬金,还是抑水扬火呢?真是难办啊……” 一直在旁饶有兴味地观看他画图的徐承轩忽然说道:“你画的这个图案我有些眼熟……等等,你看看这个。” 说着拿出那本《蜀山御剑术》盗版秘籍,翻过来,揭开封底,却见封底上画着一个非常复杂的图形,只是画工拙劣又七扭八歪,与罗纯均所画的工整、精致的阵图仅有六分相似,罗纯均愣愣地盯着秘籍封底上所画的图形,看了半天,才惊奇地说道:“这不就是我正在画的阵图吗?这是怎么回事?” 徐承轩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开始我还看不出来,因为你画得和这个差好多,可是我越看越觉得似乎就是同一个东西。” 罗纯均道:“没错,这正是我要设计的反五行阵法阵图!这阵图笔法线路九成九都和我画的是一样的,只是这个图形画扭曲了,很多线条都有不必要的转折,所以看起来差很多,但运行方式绝对没错,就是我正在尝试设计的反五行阵法阵图。” 说着把自己阵图中几个未决的地方,按照徐承轩秘籍封底上的图形进行了补完,又改正了几个错误后,对徐承轩道:“你这本书怎么来的?好像很不简单啊,连这种东西都有!” 徐承轩笑道:“一言难尽,总之能用得上就好,还算对得起我珍藏它十多年。” 罗纯均将大家召集到一起,详细讲述了如何布阵,从站位到真气如何传送一一详述,讲解完便开始将背包里一些符箓、法器拿出来,开始布阵。 边摆放符箓、法器,边念叨着什么口诀之类的话语,摆到最后,才发现一路上符箓消耗过多,居然有三个位置找不到合适的符箓或者法器,放眼一扫众人,把吴思盈的双短剑和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摆在阵法中的缺位上。 徐承轩疑惑道:“这样也行?” 罗纯均笑道:“布阵之术,运用之妙,在乎一心,若明白其中道理,天下无物不可成阵,这两处缺金,用思盈表妹的短剑代替当然没问题,最难的是这个缺土的位置,这石室里可没什么泥土可用,好在我来的时候脚下蹭上了不少污泥……” 徐承轩瞠目结舌,心想,还多亏了罗纯均不修边幅的恶习,换成这里的其他人,鞋子上的污泥恐怕分量便不够。 阵法布成,众人依照罗纯均先前的讲解,分别站好位置,罗纯均检查、调整了一遍,又说明了可能发生的异状,告诫大家不可分心,以免坏了阵法,然后便下令互传真气,开动阵法。 于是这临时急就的反五行法阵便开始运转。 反五行阵一开始运转,六人便觉得脚下似乎踩在棉花上一般,渐渐地开始下沉,由于罗纯均事先已经说明情况,便都置之不理。 六人下沉了约十几尺,忽然一齐往下掉落。砰砰几声,摔落在地,好在掉落不过一丈多,六人武功都不弱,才没受什么伤。 六人纷纷起身,赫然发现,身前半丈处,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那火辣的身材、绝美的容颜,都是万中无一。徐承轩立刻认出来,正是那晚送吴思盈回绝俗居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仆妇、吴思盈的干娘——玉蝶。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幻影分身 万象逆阵(下) 玉蝶惊见他们,却仍保持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媚神情,媚眼如丝的看着众人道:“终于还是让你们找到了。” 吴思盈扑上去,娇笑道:“干娘,干吗不让我来看你,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玉蝶干笑一声,道:“我不好意思吗!” 吴思盈这才发现她样子与平时有异,再一细看,吃了一惊,玉蝶四肢竟然各钉了三枚长钉,而她身后居然伸出两对鳞翼! 吴思盈颤声道:“这些钉子是怎么回事?干娘很痛吧!” 玉蝶叹道:“这是我自己钉上去的,已经三十年了,平时都用术法隐藏,所以没人得知,今天为了支持这个阵法运行,我全力以赴,就没空管这个了,本来不想给人看到的,不过既然已经让你们看到了,也就算了。” “那干娘身后的翅膀是真的还是幻象啊?” “唉!其实现在你看见的是干娘以前的真正样子,这万象阵中什么都可能是幻象,唯独我这阵眼所在,产生不了幻象。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干娘不是人类,是不是开始讨厌干娘了呢?” “哪有这种事,干娘对我最好了,是人也好,是什么都好,我才不管呢!” 吴思盈又问道:“为何要插上这些钉子呢?” 玉蝶叹道:“都是年轻时的一些情孽,不说也罢……” 吴思盈好奇道:“干娘,跟我讲讲吧,我还从不知道干娘你年轻时的事情呢!” 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若有所悟道:“哦!是了,要是不想给他们知道,我把他们耳朵都堵上!” 玉蝶怜爱的抚着吴思盈的秀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让你们听去了也不打紧,你们不着急出去的话,就听我讲讲。” 罗纯均等均想,我们倒不是不着急出去,可是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出去,来到这里也属于误打误撞,倒也不妨听你讲故事消磨点时间。虽然惊见玉蝶真身不是人类,但在这万象阵中,一路上碰到的诡异曲折处实在太多,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玉蝶沉思片刻,便开始缓缓讲述。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三十多年前,玉蝶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人也对玉蝶很是倾倒,可是他已经有了妻子,他也很爱他的妻子。 虽然男子汉三妻四妾实属寻常,可是那男人的妻子并不赞同他和玉蝶的感情,原因倒不是善妒,而是因为玉蝶并非人类,即使她修炼超过千年,也仍然与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而无法获得人类的认可,这是所有非人修行者的宿命。 男人的妻子警告男子,玉蝶的美貌都是法术幻化出来的,并不应该对她付出太多真情。 而那男人却不顾妻子的警告,偷偷与玉蝶相爱。他知道,就算玉蝶不是这样美丽,他也会一样爱她,他坚信她对自己的心绝没有半分虚假。 他对妻子的歉疚和对玉蝶的爱,使他始终在矛盾中摇摆。这时他的师门与妖的战争爆发了。他的妻子为了救他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死在妖的手里。 他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变老,终于他选择了与玉蝶分手,孤独终老,这是他对自己故去妻子的唯一交代。 无辜被抛弃的玉蝶因爱生恨,欲和他同归于尽,但在最后关头,终于还是不忍伤害他,没有下手。时光流过,恨都变成了怨,她怨苍天戏弄,怨人世无常,怨人心善变。 她曾发愿屠尽世间负心人,最终却还是他劝阻了她。 “世间人的事,交给世间人去处理吧,你应该杀的只有我一个。你不该为了我的错,弄脏了自己的手,千年修行不易,不要误了正果大道。” 正果?大道?你可知道,我苦修千年,只是为了成为人啊!什么成佛成仙,对我来说不过迷梦一场!你可知道,若你不曾放弃我,就算让我永堕轮回,我又有何惧!当日若是换做我在你身边,我的选择又怎会与她不同? 而这一切心语,最终都只凝成了一声呜咽。 她泪流满面,却终于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用镇妖钉将自己的妖气封印,从此以凡人之姿行走人世,最终遇到了凌波,从此便停下了流浪的脚步,在蜀山安心做一个普通的仆妇。 凌波看穿了她的能力与善良,成为她的朋友,劝她善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可以帮助的人。 玉蝶讲得很慢,每一刻都似乎竭力抑制,才有勇气去回想那些深埋已久但依旧清晰的往事。 当然很多细节她只回荡在心间,能讲出的仅仅是经过刻意修剪的梗概,但已经让吴思盈等黯然神伤。 连素来乐观的罗纯均也低沉下来。 人间情爱,本来难说,何况牵涉到种族之别、教派之争?也许这个故事里的人物们本来会有更好的结果,可惜种种阴差阳错之下,对幸福的不懈追求,已经零落成空,一切美好的希望,如今都已如昨日黄花般凋零。 玉蝶讲完,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你们干吗那么沉重的样子?我现在想得比过去明白多了,情情爱爱,不过如是,有机会修成大道,又有好姐妹、好女儿陪伴,每天不知多么开心呢!” 吴思盈强颜欢笑,撒娇道:“干娘,这阵法是你主持的?那你收了阵法,带我们先出去吧,在这玩了一天,盈儿好累又好饿!” 玉蝶微笑道:“若你们不来到这间石室里,我可也没法随便收阵,现在当然没问题了。好,咱们这就出去!” 忽然,四面八方传来隆隆巨响,众人身处的石室也震颤不止。玉蝶面色一变道:“有人搞鬼!” 良久,响声和振动都不再传来。 玉蝶凝神感应,半晌后,面色凝重地道:“阵法变了,万象归元,幻象具化,是万象归元阵,若我收了法力,此阵便会塌陷,现在我也无法带你们离开此地了!” 众人大惊,玉蝶安慰大家道:“好在我还能感应到法阵的一切运作变化,我会随时指点你们如何出阵,不过千万小心,阵法变化后,一切不再是幻象!” 右手望空虚抓,一把令牌出现在她手中,扔给众人道:“这些令牌是出阵要用的,没有它们可出不去万象归元阵,这也是通关证明,出去后别忘了上交。” 令牌有六个之多,连徐承轩和吴思盈都人手一个。 玉蝶右手一指右侧的石壁,那石壁便开了一个小门。玉蝶道:“快出去吧,我还能支持半个时辰,再久怕有不妥。” 众人忙鱼贯而出,甬道极长,岔路无数,玉蝶的声音不时指点众人行进的方向,使众人免于寻路之苦。 曲折前进,快速冲到一个石室前,石室自动开启了一个小门,六人一冲进去便看见了漫天蝙蝠。 蝙蝠数量足有万余,感应到众人的到来,纷纷下扑,众人咬牙各施绝技,拼命清理。蝙蝠虽然比起众人先前闯阵时遇到的怪物弱了许多,不能对众人造成真正的威胁,只是数量实在太多,消耗了不少时间。 蝙蝠灭尽,又有门户开启,众人不敢耽搁,继续前进。 如此边跑边打,急速前进,共通过了四间石室,每间石室或有虫蚁,或有蛇蝎,俱都被众人清光。 算来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玉蝶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焦急,但她告诉众人,在到达出口之前,应该不会再有阻碍。 众人继续前进,终于冲进了最后一间石室,看见了面前不到十丈远处就有一个传送光圈,那正是万象归元阵的唯一出口。 就在此时,一个如山身躯自天而降,将传送光圈挡了个严严实实。那是一个高达两丈的魁梧巨人,他手持巨剑,状若天神。虽然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通天彻地的凛冽杀气猛然爆发,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来意:闯关者,杀无赦! 就算还没有与他交手,六人也充分感觉到了他强大的力量和无比的威压,明白到这是一睹不可逾越的墙!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章 团灭危机 惊愕之梦(上) 巨人狞笑道:“哈哈,你们来啦!” 玉蝶的声音透着惊惶:“不可能!这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我尽力再支持一段时间,你们一定要设法出去,看你们的了!” 六人知道生死系于一线,一齐冲上,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吴昊天、张浩然将身体内每一点潜能都迫发出来,催运出前所未有的强横真气,剑芒和剑气凌厉狂猛地突刺、切割、轰击着对手,在全无保留地极限发挥下,所有的攻击都释放出难以想象的威力;徐承轩和吴思盈分别祭起了长剑、飞剑,就算明知比起同伴的力量要弱了很多,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也要聊尽人事,尽全力挣扎;罗纯均则把包裹中仅剩的法宝、符箓一鼓作气地用掉,再掏出破魔枪连珠发射,仅剩的几颗子弹打光后,切换模式,继续以所剩不多的真元维持着基本的攻势;杜冷则直接拔剑冲了上去。 这巨人的强悍便在这轮狂猛的攻击中尽数显示出来:徐承轩的长剑和吴思盈的飞剑砍在他身上不过留下一道白痕;罗纯均的爆炸性法宝即使打中,也不过在他本就黝黑的**胸膛和宽阔肩膀、粗大手臂上添上一片颜色更深的焦痕,而那焦痕对于巨人的庞大身躯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害,那些以负面状态为主要攻击方式的法宝则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巨人完全免疫了种种不良效果;只有吴昊天的剑芒、张浩然的剑气以及杜冷以修罗之力运使的长剑能够给巨人以见血的伤害,但无论伤口多深,巨人都能以他近乎无限的恢复力迅速把伤口收拢、愈合,直至消失无踪。 这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至少凭现在的他们,即使六人合力也没有丝毫的机会。但所有人都拼死力战,绝不迟疑、退缩,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冲击着横亘在眼前的坚固堡垒。 巨人甚至脚步都不曾移动分毫,便将他们的攻击全挡了下去,使得六人完全断绝了绕过他的身体,直接传送出阵的可能。而当巨人的大剑纵横挥舞时,众人不只是完全无法直撄其锋,甚至挥剑带起的风压也有着极大的威胁,六人使尽全部本领才能闪避过致命的伤害,一旦发生任何小小的失误,闪避稍有不及时或不到位,身上便喷出大篷血花。 激战中,谁也无瑕去管自己身上到底添了多少伤口,流失掉多少鲜血,只要还有一丝力量,还能举起手中的武器,还能催动越来越微弱的真气,就继续拼命攻击着。 一声闷哼传来,是杜冷。 怪物身边那个一直活跃着,进行着舍身攻击的孤寂身影倒了下去,他一直冰冷、寂寞的眼神没有看向这边任何人,他会怨恨自己这些人的无能吗? 又一道剑风朝吴思盈迫去,刚刚勉强闪开一道剑风的她,还没有回气的机会,根本来不及做出闪躲、规避,眼睁睁地等待着夺命剑风及身,杀红了眼的张浩然蓦然惊觉,忽然回身扑在了吴思盈身上。 随着大篷鲜血在他背上爆出,一句从未吐露过的心语低声传出。 “被你喜欢,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所以我……要死在你的前面……” “不!”吴思盈发出了一声痛彻心肺的凄号,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又是一道风压扫过,将二人的身影吹飞,然后重重砸在后面的石壁上,两人就都没有了动静。 吴昊天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剑芒,双眼圆睁,就这么提着剑冲了上去! 巨人随手一拂,他便象灰尘般飘远,摔落,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罗纯均手中的破魔枪哑了,他的真气和法力都已经已经枯竭。他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还没有……” 他的声音被一道贴地疾驰而至的剑风打断,于是他的遗憾终于只能深埋心底,他的身体如一个破布袋般弹起、重重撞在天花板上之后陨落。 不知何时,徐承轩已经停止了攻击,他的心一片冰凉。 无话不谈的朋友、一见倾心的少女,一个又一个可以同生共死的伙伴纷纷倒下,就这样终结了他们本该精彩的一生。 徐承轩忽然感到这一切都象幻觉般不真实,他的悲伤如洪水决堤。 “为什么只有我还没死,是因为我的弱小而忽略了我么?” “如果我能有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可能就不用死在这里。可是,我没有……” “我真没用!” 无限悲伤又被更加强烈的愤怒取代。 “不可原谅!” 这是说敌人,更是说自己。 忽然,他失去了所有其他的情绪,只有愤怒在胸膛里猛烈地燃烧! 愤怒烧光了他的所有意识。 他再次冲了上去,即使要死,也要再给敌人造成哪怕一丝伤害! ※※※ 不知过了多久,徐承轩恢复了意识。他的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口,也不知碎了多少骨头。每一下呼吸都是一件艰难无比的工作。 他居然还活着。撕裂身心的痛觉告诉他,他仍然活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毁灭,这该值得庆幸还是悲伤呢? 他是躺着的?他没有动一下手指、转一下头的力气,只是移动着眼神,茫然看着周围,伙伴们的身体静静地匍匐在各个地方,巨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走了吧,身边的地上只有一些骨肉碎块与大泼血迹。 那些骨肉碎块与血迹是巨人的,还是自己的?都不重要了。出阵的传送光环就在身边不到五步处,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也毫无印象。那无边无际的愤怒仿佛已经消失无踪,心中只剩下悲凉;伙伴们倒下去的那些瞬间,好像发生在很久远的过去,变得模糊。 “徐承轩……起来……”玉蝶的声音在耳边召唤着,她的声音显得非常虚弱。 徐承轩很想回答她,但喉咙中无论如何也吐不出任何气息。 他想,原来自己伤得这么重,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玉蝶的声音继续传来:“起来……我已经撑不下去了……这个阵法随时会解体……你一定要起来,否则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为了所有人的一线生机,起来!” “一线生机?”他想。 一线生机!所有人的! 原来还有希望,他忽然激动起来,“为了他们,为了她,为了我自己的人生与未来,我要起来!” 当他第三次用尽全力尝试站起来时,非常不可思议地,他挣扎着站起来了。 然而本就濒临破碎的身体,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次呼吸的短暂时间,就再次“砰”地倒了下去。 **已经到了极限,意识也已经模糊,玉蝶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听不到。 他终于还是失败了,那一线生机,因为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并没有把握住它,所以它又消失了。 所有人都要死。 泪水不可抑制的汩汩流下。 事情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轰!” 百万巨石当头砸下,法阵崩溃了。 法阵崩塌的瞬间,当那些构筑成法阵的万斤巨石不断下坠,在他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时,他的脑海中掠过的是强烈的悔恨与不甘。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事情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是一切将要结束前,他心底深处唯一的声音。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章 团灭危机 惊愕之梦(下) ※※※ 徐承轩霍得坐起身来,满头大汗,心脏的跳动剧烈得像是要跳出胸膛。WenXueMi。com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恶梦,又好像不是梦,他困惑地摇摇头,起身洗漱。 看到撕去了小半墙上的黄历,他随手撕去了最上边的一页。然后向外走去。 忽然他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却不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苦苦思索的他举起了手中那张撕下来的历纸,终于明白过来,那张纸上清楚的印着:五月初七。 初七?那么今天就是速成班大考的日子啊。徐承轩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早晨已经把初七这一页撕掉了,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寒毛直竖。 他回忆着昨天走出忘忧居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林林总总宛在眼前,难道那些经历只是他的一个梦吗?可是那一幕幕经历是那么的真实,令人不敢怀疑。 “是的,一定是梦,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现在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什么呢?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茫然走出忘忧居,他一路前行,往日喧哗的蜀山养剑峰今天特别冷清。他信步来到了洗剑峰,人山人海的盛况宛如昨日,嗯,是宛如昨夜梦中所见。 除了罗纯均,其余人都在。 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吴昊天便给他讲解今天的情况。 徐承轩的感觉很怪异,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全都和梦境中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如出一辙。他越来越是不安,沉思起来,渐渐的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并越来越大:“我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决不能让梦中那个结局真的成为现实!” 突然,他打断了吴昊天的解说,庄容对吴昊天等人道:“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进入森罗万象阵,等我回来!” “为什么啊?”张浩然奇怪的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总之,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否则,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不会错!” 他的疾言厉色使得众人知道,他是认真的。吴昊天无奈地道:“好好,你快去吧。我们等你就是。” 徐承轩转身冲向主峰。神剑锋路口,他碰上了背着背包的罗纯均,一把拉住罗纯均道:“跟我来一下,我有急事去办。” “哦,可是他们在等着我考试呢!” “让他们等下没关系,我这边很急!” 罗纯均没办法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快跑,然后来到了后山禁地凌尘所居住的小屋外。 徐承轩对罗纯均道:“等我一下,我进去一下。” 罗纯均点点头。但徐承轩已经进去了。 对于他的突然到访,凌尘诧异地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徐承轩把梦中所见简单说了一遍,问道:“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是否仅仅只是一场梦,可是总觉得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些梦境就会成为现实。” 凌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我相信你的直觉,那个‘梦’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徐承轩苦笑道:“虽然从梦中预知了将要发生的事,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难道要我对他们说,放弃考试算了?” 凌尘笑道:“不必。听你说,真正的威胁是最后那个巨人,我帮你想想。” 沉吟了片刻,凌尘续道:“人也好,妖、魔也好,都有自身的弱点,再强大的对手,如果针对其弱点进行攻击,也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可是,根据已知的线索,我无法判断那巨人的真身是什么,否则我倒是可以尝试寻找克制他的方法,现在可有点难办。” 徐承轩见他面露难色,不禁有些黯然,心想,连他也没办法的话,难道那注定的结局是不可更改的吗? 凌尘见他脸色难看,忽然展颜一笑,道:“你也不用这么失望,我是没办法找出克制他的方法,因此没办法帮你们打倒巨人,不过能让你们安全返回的方法倒是有好几个。” 随手在自己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张符箓道:“这张就是强力传送符,如果你们不是非打倒巨人不可,我看用这个符箓把它传送到远处,你们就应该可以趁机过关。” 徐承轩大喜,接过看了看,见只是一张普通符箓,跟前山卖的驱鬼、辟邪符也差不了多少,怀疑的问道:“这张符很厉害?” 凌尘不满道:“小鬼,你见过几张真正强大的符箓?我这张可是高档货,全天下不超过三个人拥有,是本派十四代掌门妙玉手书,可以传动一切东西,就算传送失败也不会损坏,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徐承轩放心下来,想了想,又问:“使用成功的话,那巨人会被传送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用过这种符箓,这张只是我收藏的前辈遗物,若不是怕你们真的死光光,才不会拿给你们!若是最后你们没用掉这符箓就过关了,千万记得还给我。” 说着,讲了符箓的用法,普通符箓只要用对应的咒语就可以发动,一些符箓甚至只要扔出去就会生效,无需特别的应用法门,而这张特别的传送符除了需要一个奇怪的咒语,还特别规定在生效之前不可离手,这就不知为了什么了。 凌尘想了想,又道:“如果还有其他危险,也不怕,我这还有个法宝”,说着拿出一个法宝来,这法宝做钟状,浮雕着几条龙盘绕其上,不过五寸大小。 “这个叫九龙神火罩,是上古神器……那个,仿制品,嘿嘿,有了这个,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把你们罩住,确保不受任何伤害!”说完,教给了徐承轩用法,并叮嘱他法宝珍贵,不要弄丢了。 徐承轩再三感谢后,辞别凌尘出去。罗纯均见他出来时已经面有喜悦,不再如来时那般紧张兮兮,知道他此行顺利,也不多问,两人一路赶回洗剑峰。 一切如同梦境重现,众人进入阵法中。吴昊天正要冲出第一间石室,徐承轩忙拉住他,道:“昊天兄别急,先商量下怎么闯阵!” 罗纯均笑道:“是啊,为了今天这一场考试,我可是准备了好几天呢。”说着打开背包,将符箓、丹药、法宝什么的分给大家。 准备停当,众人便开始破阵。因为准备得充分,很顺利地大家进入了玉蝶所在石室,然后当阵法逆转后,他们开始了夺命逃亡。 一切跟徐承轩的记忆吻合,众人终于和巨人相遇。 “哈哈,你们又来了!”巨人嚣张的大笑,又一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徐承轩大叫一声:“看我的!”一马当先冲上前去,边冲边念着咒语,在巨人挥动着巨剑砍来前,手中的绝版传送符按上了巨人大腿。 “刷”地一道白光闪过,巨人与徐承轩同时消失不见,现出出阵传送光圈。 众人愕然之际,玉蝶提示他们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快些出去。 张浩然担心徐承轩,便问玉蝶,玉蝶道:“那小子法宝层出不穷,现在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你们先出去在说!” 众人放下心来,鱼贯而出。 白光闪过,徐承轩恢复视力,发觉自己仍和巨人一起,还以为符箓失败,但随即发现已经离开原来的石室,便知道,凌尘没有骗人,只是没有告诉他,使用符箓的人也将被同时传送。 想想也对,若是普通的符箓,直接扔出去就好了,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偏偏这张符箓要求使用者必须手持,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估计凌尘从来也没用过这张符箓,也不一定清楚这后果,否则怎会不提醒他? 巨人这时见自己身边只剩下徐承轩一人,大怒攻来,徐承轩怪叫一声,忙祭起“九龙神火罩”……的仿制品,一道黄光闪过,徐承轩被一个巨大气罩笼住,气罩的颜色为正黄,透过气罩,徐承轩和巨人瞪视,巨人怒极,挥剑不断砍来,却无能为力,巨剑砍在气罩上,只能使气罩微微变形,全然无法伤害在内的徐承轩。过了一会,巨人似乎没有耐心再陪他玩,转身离去。 玉蝶的声音传来,道:“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不要收起那防护法宝,那巨人冲我来了,我要毁掉此阵,你自己小心!” 徐承轩答应了,片刻后,法阵轰然崩塌。 徐承轩看到身边只剩下九龙神火罩撑起的丈许空间,其余都被巨石填满,心想,若不是凌尘这两样法宝,自己一伙人恐怕无一能幸免。又想,多亏昨夜一梦,这次才能逢凶化吉。只是想起那场梦,就不禁疑惑,因为那梦实在太过真实,就像是他真正经历过这一切一样,实在难以相信那只是虚幻的梦境,而且能够预示未来的梦可真让人既感激,又毛骨悚然。 在这寂寥而悠闲的时刻,他想了很多,世界上究竟是否真有命运一说呢?如果有,那么命中注定的事情是否不能更改?如此的话大家何必努力拼搏呢?让命运主宰一切不就够了?如此看来,命运至少是可以更改的,这样才不枉生而成为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此刻巨人已去,法阵虽然崩塌,但有法宝罩着,应该很安全,渐渐放下心来,忽觉疲惫已经到达极点,倒地就此睡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章 毕业狂欢 术法纲要(上) 徐承轩醒来时,惊觉阳光耀眼,发觉已经回到忘忧居。wWw. t x t 0 2 . c o m吴昊天等人都在,见他醒来,纷纷聚拢了过来,徐承轩便看到大家眉宇间的担忧和关切。 徐承轩笑道:“我又做梦了,好像大家已经通过万象阵的考验了?” 罗纯均微笑道:“那是真的,昨天我们都通过了阵法考验,只有你被埋在阵法废墟里。” 张浩然道:“我们急得要命,去求凌云掌门帮忙,这才把你从巨石堆里挖了出来。没想到你居然睡起来没个头,到现在才醒!” 徐承轩呵呵一笑,道:“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睡了一夜?” 罗纯均道:“不止,现在已经是五月初八申时三刻,快要黑天了!” 徐承轩哈哈一乐:“那不是又可以接着睡?看来我不用起来了。” 吴昊天笑骂道:“别做梦了,明天我们速成班举行毕业仪式,然后就要各奔东西了,今晚我们速成班准备举办临别宴会,好好玩乐一番,你也得来!” 众人说起阵中事情,徐承轩得知玉蝶在阵法崩塌时安然脱离,已经回到绝俗居,除了真元消耗过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复原外,别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徐承轩坐起身来,只觉得神完气足,体力充沛,疲惫、伤痛一扫而空,试着运气,暗暗惊奇,记得自己在阵法中努力闯阵时,真气已经消耗殆尽,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而且比起从前更加澎湃浑厚,大有精进,睡了一觉之后,已经完全复原,只是感到有些饥饿。 徐承轩笑道:“我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哈,恢复得这么快!这是不是我功力大进的标志?” 吴思盈嘻嘻一笑,从他床上拿起一物,道:“你不知道,昨天把你挖出来时,你浑身是伤也就算了,掌门师伯说你经脉受损很严重,弄不好就会功力全失,就把蜀山至宝紫金葫芦给你用上了,师伯还说这个就送给你做破阵奖励了。” 徐承轩仔细看去,那葫芦半尺来长,色做暗红,样子颇为普通。笑道:“若是凌尘道长,定会嫌这葫芦太小,拿来装酒装不了多少。” 吴思盈笑道:“你以为凌尘道长是酒鬼么?人家那大酒葫芦是法宝。” 徐承轩撇嘴道:“不是酒鬼怎么会把酒葫芦炼成法宝?” 众人大笑。 徐承轩问吴思盈道:“我的奖品是这葫芦,你的呢?” 吴思盈脸一红,忸怩道:“不告诉你!不过我还拿到了附加的奖励,我跟掌门说双短剑失落在万象阵中了,他就让我去前山‘神兵堂’自己挑一副,我可没给他省钱!呵呵……你看,这两把剑怎么样?”说着把腰间佩剑连鞘递给徐承轩。 徐承轩接过来抽出一看,却见那是两把长剑,颜色一黑一白,黑剑白柄,白剑黑柄;黑剑钝极无锋,分量颇重,白剑轻薄、锋利而柔韧,很像是软剑,倒是对比鲜明。 徐承轩试着运气舞动,却吃了一惊,那两把剑好像无底洞,无论输进去多少真气,都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然用不上力。 徐承轩奇道:“好怪的剑,叫什么名字,好用吗?” 吴思盈笑道:“这叫‘两仪剑’,虽然是长剑,不过用起来还算趁手,可惜我现在功力不够,还运使不了,师傅说以后等我功力进步了,才能使用,威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家见他无碍,互相道别后纷纷离开。 徐承轩回忆着昨日万象阵中所见,与前夜梦中所有经历都若合符节,惊叹于那梦境的精确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从结果来说,无疑是很值得开心的:大家都安然度过险关,而且看来都有不小的收获,这次在万象阵中,他的御剑术也因为频繁地应用于实战,而变得更加娴熟。 吃过饭,徐承轩四处闲逛一会后,来到洗剑峰。“森罗万象阵”的废墟已经被收拾干净,洗剑池水平静无波、清澄透彻,一如往昔,徐承轩不禁惊讶于蜀山清理垃圾的效率。 想起阵中情事,徐承轩在池边感慨了一会后,便沿着池边小路前行,来到磨剑堂,这里是速成班教室所在。 磨剑堂里人声如沸,不只速成班弟子,很多蜀山年轻弟子也来与他们共同欢聚,正在喝酒、玩闹。罗纯均和吴昊天见到他进来,忙向他招手。 徐承轩走过去时,却被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挡住去路,竟是慕容剑。慕容剑看着他,冷笑了几声便走开了。徐承轩想起那晚的事情,心中非常不快,不过事过境迁,吴思盈既然并没吃亏,后来也告诉他不必担心,自己又没能力找他麻烦,也只好算了。 徐承轩入座后,便和张浩然和吴昊天等人畅饮、谈笑。 忽然眼神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吴思盈也来了,她的身边就是张浩然,两人坐在一个角落,正在聊着什么,吴思盈笑吟吟的,看来似乎很是开心。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神态亲密的样子,徐承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涩。 一个速成班弟子坐到徐承轩身边,冲他一笑,道:“听说你们在万象阵遇上一些麻烦,不过看来你们都没什么事?万象阵都毁掉了,你还能在这里喝酒,运气不错!”说着举起杯子邀请他同饮。 徐承轩不清楚他是嘲弄还是真心为他高兴,含糊应了一声,两人喝了一杯后,那弟子起身去别的桌子敬酒。 徐承轩问起吴、罗两人,为何没看见杜冷?吴昊天苦笑道:“那小子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现在估计又跑到什么地方去发呆了吧!” 罗纯均摇头道:“他只是不习惯这种热闹的气氛,我觉得这次闯过万象阵后,他似乎有所不同,只是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天晚上,速成班弟子们群起狂欢,互相劝酒,徐承轩也喝了不少。他本不好酒,更谈不上有什么酒量,可是练气有成后似乎酒量也变大了,喝了好几碗蜀山特产的“醉仙酿”,也仍无醉意。酒到酣处,众人行令、划拳,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吴昊天兴致很高,拍着桌子唱道:“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一发兮,其孰敢当?荷真人兮恩情长,琢顽愚兮成其方。齐言惭愧兮何时忘!” 吴昊天所唱的歌词大意是抒发志向、感谢师长教诲。 罗纯均和道:“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昨日艰难兮,今日何如?诸兄辛苦兮,蜀山之隅。尘土满鬓兮,血洒罗服。赖前辈兮借宝符,令我辈兮安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 罗纯均这是在感慨昨日破阵之难,感谢凌尘等人的热心帮助、救援。 吴昊天大笑道:“表弟,你这马屁拍得范围太广了!”罗纯均也笑道:“我这可是句句发自肺腑!” 徐承轩笑道:“你们唱的很好听啊,我可不会唱,最后我来念几句吧。”顿了顿,曼声诵道:“碧云悠悠兮,江水东流。更进一杯兮,为解君愁。荷和雅兮感甘羞。山家寂寞兮难久留。欲将辞去兮悲绸缪’” 他这首的意思是感叹离别在即,依依难舍。 吴昊天道:“欲将辞去兮悲绸缪……不知何时再相见?” 众人大笑。 (PS:这三首是《柳毅传》中的,改了改:))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3/33843/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3843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